九月二十七日清晨,凡·斯塔布斯在覆着白霜的郵箱裏發現了一封來自劉易斯鎮長的正式信件。信紙帶着淡淡的墨水氣息,措辭帶着鎮長特有的、略帶戲劇性的風格。
“親愛的凡,
不知道你有沒有注意到空氣中那刺骨的寒氣,冬天可能就要來了……
不然就是那些黑暗的遊魂,正呼嘯着準備和我們一起慶祝明天的節日……萬靈節!
晚上10點請準時來鎮中心廣場,
和我們一起慶祝吧。
-鎮長劉易斯”
這封預告信如同一記輕輕的鍾聲,正式宣告了秋季最後一個,也是最富神秘色彩的節日即将到來。凡注意到信中提到的時間是晚上10點後,這意味着他擁有整整一個白天的時間可以從容準備。
他立刻想起了地窖裏那些早已備好的、經過精心挑選的、最大最圓、色澤最飽滿的南瓜。他下到陰涼的地窖,從中搬出幾個品相最佳的放到屋外備用,又下意識地檢查了一下自己的日常衣着——似乎并不需要特别的裝扮,但一種無形的節日氛圍已然開始在小鎮的空氣裏悄然彌漫。
白天,當他照例去皮埃爾的雜貨店補充動物飼料時,發現店裏比平時熱鬧一些,彌漫着一種隐約的躁動。皮埃爾正在櫃台後忙着整理一批新到的、造型奇特的裝飾品,看到他進來,擡起汗津津的臉,笑着說:“晚上記得來廣場啊,凡!我今年可是特意進了些不錯的貨,有你可能會喜歡的镂空南瓜燈,還有一個傳說中能帶來好運的稀有稻草人款式!”
卡洛琳在一旁整理着用于裝飾的橙色綢帶,聞言溫和地補充道:“是啊,而且聽說法師拉斯莫迪斯先生今年又把迷宮弄得格外……嗯,有氣氛。我們這些膽子小的,就在外面看看熱鬧,喝點熱蘋果酒就好啦。”
凡注意到阿比蓋爾也在店裏,她正拿起一個龇牙咧嘴的南瓜燈仔細打量,但表情似乎有點心不在焉,眉頭微微蹙着。聽到母親的話,她忍不住低聲嘟囔了一句:“希望裏面别又放那麽多假蜘蛛……黏糊糊的,最讨厭了……”
小鎮上空彌漫着一種複雜的情緒,混合着對夜晚的期待、節日的甜蜜(空氣中隐約飄來格斯正在烘烤的南瓜派的溫暖香氣)以及一絲對未知黑暗遊戲的緊張。孩子們,比如跟在潘妮身邊的賈斯和圍着瑪妮打轉的文森特,顯得格外興奮,小臉上洋溢着抑制不住的激動,盡管喬迪媽媽已經明确表示絕不允許文森特進入迷宮,理由是“裏面的布置對于小孩子來說實在太可怕了”。
凡在白天的日常勞作中,也不時感受到這種節日的臨近感。他去河邊釣魚放松時,遇到正在碼頭整理漁具的威利,老人擡起被海風雕刻出深深皺紋的臉,眯着眼說:“晚上要去鎮裏湊湊熱鬧吧?聽說拉斯莫迪斯那老家夥在迷宮裏藏了些好東西,不過我這把老骨頭,就不去跟年輕人擠啦,還是在碼頭看看月亮清靜。”
時間就在這份混合着勞作與隐隐期待的 anticipation(期待)中緩緩流逝。凡喂飽了“将軍”和“小星星”,收獲了今日最後一批成熟的蔓越莓,并将農場的工具收拾整齊。夜幕如同深藍色的天鵝絨,逐漸降臨,将星露谷溫柔地籠罩在一片靜谧之中。當凡在九點多鍾嘗試走向鹈鹕鎮時,他發現通往小鎮的道路似乎被一種無形的、柔和的魔法力量阻擋着,無法提前進入——這無疑更增添了萬靈節夜晚的神秘與儀式感。
他回到農舍,耐心等待,銅壺似乎也感知到不尋常的氣氛,安靜地趴在他膝頭。直到懷表的指針精準地指向晚上十點整,窗外那層無形的屏障仿佛瞬間消散了。凡深吸一口帶着秋夜寒意的空氣,站起身,朝着遠處那已被無數南瓜燈和奇異裝飾點綴得光影搖曳、與平日甯靜模樣截然不同的鹈鹕鎮廣場走去。
萬靈節,正式開始了。
【小劇場:節日前奏】
劉易斯(最後檢查廣場裝飾):“嗯…南瓜燈亮度足夠,蜘蛛網的位置也恰到好處…希望今年的迷宮别再把喬迪吓壞了。”
法師拉斯莫迪斯(在迷宮深處調整迷霧發生器):“嗬嗬…今年的‘驚喜’,一定會讓年輕人印象深刻…”
阿比蓋爾(檢查自己的“探險”裝備——強光手電筒):“可惡,要是能帶劍進去就好了…”
(夜幕降臨,南瓜燈次第亮起,等待着膽大好奇的人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