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二十七日晚上十點整,當凡·斯塔布斯踏入鹈鹕鎮廣場時,他仿佛步入了一個光怪陸離的夢境。白日裏熟悉的廣場被巨大的、咧嘴笑的南瓜燈和扭曲的稻草裝飾所占據,跳動的火光在每一張臉上投下搖曳的陰影,空氣中混合着糖霜的甜膩與煙火的焦香。
劉易斯鎮長正站在中央演講台旁,笑容比平時舒展許多。鎮民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低聲交談,被這罕見的夜間聚會和神秘氛圍所感染。
凡首先看到了皮埃爾的臨時攤位,那裏圍了幾個人。他走過去,發現攤位上擺着幾樣應景的商品:造型各異的南瓜燈、一個舉着紅氣球的奇特猴子稻草人、一張南瓜派配方,以及單賣的南瓜。凡買下了一個南瓜燈和那個有趣的稻草人,打算裝飾自己的門廊。
“哦,凡!你也來啦!”一個活潑的聲音響起。凡回頭,看到阿比蓋爾正和塞巴斯蒂安站在一起。她今晚穿了一件深紫色的鬥篷,很應景,但表情卻有點糾結。“這裝飾真不錯,對吧?就是……希望待會兒迷宮裏面沒有太多蜘蛛……”她小聲嘀咕着,下意識地往塞巴斯蒂安那邊靠了靠。
塞巴斯蒂安還是那身黑衣,幾乎融進陰影裏。他聞言,嘴角似乎向上彎了一下,目光掃過不遠處一個骷髅裝飾:“蜘蛛還好……那些骷髅,倒是做得挺逼真,有點意思。”
“凡,你可别學山姆那個傻瓜,他居然想吓唬我!”阿比蓋爾補充道,語氣裏帶着慣常的、并無惡意的抱怨。
凡笑了笑,正要回答,聽到旁邊傳來喬迪堅決的聲音:“絕對不行,文森特!你想都别想!那裏面對你來說太可怕了!”小文森特仰着頭,臉上寫滿了不甘心,卻又不敢反駁母親。
凡又和卡洛琳、瑪魯等人簡單寒暄了幾句,感受着這與平日截然不同的社區氛圍。每個人似乎都暫時放下了日常的瑣碎,沉浸在這份集體性的神秘體驗中。
随後,他的目光投向了廣場西北角那處最引人注目的地方——萬靈節迷宮的入口。它被刻意營造得陰森恐怖,漆黑的入口仿佛巨獸的嘴巴。深吸一口氣,凡決定進去探險。
迷宮内部光線昏暗,通道狹窄曲折。假的蜘蛛網常常拂過臉頰,突然從頭頂墜下的橡膠蜘蛛确實能吓人一跳,角落裏隐藏的骷髅和僵屍模型在昏暗光線下也頗具沖擊力。他聽到不遠處傳來山姆故意發出的鬼叫和阿比蓋爾又怕又笑的驚呼,看來他們就在前面。
遵循着“始終向左”的秘訣,凡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發現了一堆可以挪動的稻草,後面果然藏着一條隐蔽的捷徑。穿過它,他很快來到了迷宮中心的一個小型“洞穴”裏。那裏,一個散發着溫暖金光的黃金南瓜靜靜地放在一個樹樁上,如同等待着他的獎賞。
他拿起這個沉甸甸的、非凡的果實,心中湧起一股探索成功的喜悅。
拿着黃金南瓜走出迷宮核心時,他瞥見出口附近的陰影裏,法師和萊納斯正站在一起低聲交談。他們的身影幾乎與黑暗融爲一體,那氛圍嚴肅而疏離,與周圍的節日喧鬧格格不入。凡沒有上前打擾,隻是默默記下了這個不尋常的景象。
随着夜色漸深,寒意漸重,節日的興奮感慢慢平息。廣場上的人群開始稀疏,家長們帶着困倦卻興奮的孩子陸續道别回家。凡也感到一絲疲憊和滿足,決定返回農場。
他沿着熟悉的、被月光和零星南瓜燈照亮的小路,真實地走回了斯塔布斯農場。秋夜的空氣清冷,能清晰地聽到自己踩在落葉上的沙沙聲,以及遠處傳來的、最後幾聲節日的道别和零星狗吠。這段路程花費了真實的時間,當他推開自家農舍的栅欄門時,感覺比平時更安靜,仿佛剛才廣場的熱鬧是一場遙遠而愉快的夢。
他看了眼屋内的鍾,時間已過午夜。他将帶來的南瓜燈放在門廊的舊木箱上,看着裏面跳動的燭光在黑暗中撐開一小片溫暖的光暈。然後,他走進屋,将那個沉甸甸的、在迷宮中找到的黃金南瓜小心地放在桌上。
秋天,在這場神秘而愉快的慶典後,終于走向了它最華麗的終章。
萬靈節之夜結束了,短暫得像一個清醒的夢。隻有門廊上新放的南瓜燈、包裏那個沉甸甸的黃金南瓜、以及腦海中那些光怪陸離的記憶,證明着那個充滿笑聲、低語和微小驚險的夜晚真實存在過。
【小劇場:節後餘韻】 凡:(查看黃金南瓜)這到底是什麽?很值錢嗎?還是有什麽魔法? 塞巴斯蒂安:(第二天遇到時)迷宮還行。你沒被蜘蛛吓到吧? 阿比蓋爾:(興奮地)明年我們再去!我一定要走完所有角落! 劉易斯:(滿意地)又是一次成功的社區活動! 法師& 萊納斯:(繼續消失在背景中)……低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