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鱿魚節的光影與收獲


鱿魚節當天,星露谷的海灘煥發出與往日截然不同的生機。雖然冬日的海風依舊帶着不容小觑的寒意,但卻無法冷卻鎮民們聚集的熱情。色彩鮮豔的三角旗在風中飄揚,臨時支起的攤位飄出油炸食品和熱飲的濃郁香氣,喧鬧的人聲與海浪聲交織在一起,驅散了平日的寂靜。

凡到達時,海灘上已經頗爲熱鬧。威利自然是活動的中心,嗓門洪亮,忙着給參賽者做最後的指導。潘姆和潘妮在幫忙維持秩序,劉易斯鎮長則精神矍铄地四處與人寒暄,确保節日氣氛熱烈。喬治老爺子也被艾芙琳推來了,裹着厚厚的毯子,坐在避風處看着。瑪魯和哈維站在一起,手裏捧着熱氣騰騰的杯子。克林特站在稍外圍的地方,似乎有些手足無措。

他在人群中尋找熟悉的身影。塞巴斯蒂安果然靠在稍遠一點的防波堤上,依舊是那身黑色外套,雙手插兜,看着海面,仿佛周遭的熱鬧與他隔着一層無形的屏障。阿比蓋爾則顯得興奮得多,正在檢查自己的魚竿,躍躍欲試。

然後他看到了海莉。她今天穿回了那件漂亮的白色羽絨服,但搭配了一條亮黃色的羊絨圍巾,金發仔細打理過,散落在肩頭。她沒有和艾米麗在一起,而是獨自占據了一個視野很好的小坡地,相機已經端在了手裏,正在調試鏡頭,神情專注得像是在準備一場時裝大片。

劉易斯鎮長敲響了那個小銅鍾,宣布釣魚比賽開始。參賽者們紛紛找好位置,抛竿入水。凡選了個離威利不遠不近的位置,既能觀察到老手的技巧,又不至于互相幹擾。他深吸一口氣,壓下些許的興奮和緊張,将威利給的特制魚餌挂上,手腕一抖,魚線劃破空氣,準确地落入預想的海域。

冰冷的海水讓鱿魚的掙紮格外有力。凡全神貫注,感受着魚竿傳來的每一次拉扯,小心地控制着收放的力度和節奏。耳邊是其他參賽者偶爾發出的驚呼或歎息,還有海浪聲和海鷗的鳴叫。

他能感覺到偶爾有鏡頭的焦點落在自己身上。不用回頭,他知道那是海莉。有一次,他剛剛成功拉上一隻不小的鱿魚,下意識松了口氣露出笑容時,清晰地聽到了不遠處傳來一聲清脆的快門聲。他轉過頭,正好看到海莉放下相機,對他做了一個“繼續,别管我”的手勢,嘴角卻帶着一絲狡黠的笑。

比賽緊張地進行着。阿比蓋爾似乎運氣不佳,魚線纏住了一次,還差點被浪花打濕鞋子。塞巴斯蒂安也釣得頗爲認真,雖然收獲似乎一般。威利則穩紮穩打,時不時就能拉上一條大家夥。

時間一到,劉易斯再次敲響銅鍾。大家提着各自的收獲去威利和潘妮那裏稱重計數。氣氛一時有些緊張,尤其是凡和威利之間,數量非常接近。最終,凡以極其微弱的優勢——可能隻是一隻鱿魚的重量之差——險勝。

“好小子!”威利用力拍着凡的肩膀,洪亮的笑聲裏沒有絲毫嫉妒,隻有純粹的贊賞和欣慰,“幹得漂亮!這特制魚餌在你手裏算是沒浪費!星露谷的未來看來要靠你們年輕人啦!”

這份來自老師的認可比獎勵更讓凡高興。他接過劉易斯頒發的獎勵:一頂做工紮實、看起來就非常保暖的深色漁夫帽和一小袋作爲獎金的金币。

人群紛紛向他道賀。皮埃爾稱贊他的技巧,格斯則大聲邀請他改天把鱿魚拿到沙龍去,他可以露一手炸鱿魚圈的絕活。凡笑着應和,目光卻在人群中尋找。

他看見塞巴斯蒂安對他簡短地點了下頭,算是認可。阿比蓋爾則對他做了個“算你厲害”的鬼臉。

然後,他看到了海莉。她正從坡地上走下來,相機挂在身前,臉上帶着輕松的笑意。“恭喜啊,冠軍先生。”她走到他面前,打量了一下他手裏的新帽子,“嗯,這頂比你自己那頂好看多了。”

“謝謝,主要還是威利的魚餌厲害。”凡謙虛了一句,晃了晃手裏的鱿魚,“也謝謝你……呃,沒太多地捕捉我的猙獰表情?”

“哦,那個啊,”海莉眨眨眼,從相機裏調出幾張照片給他看,“放心,大部分構圖都很完美,充分體現了勞動人民的……力量和專注。”她的話語裏帶着調侃,但展示的照片确實拍得極好,有他專注盯漂的側影,有成功起竿時的瞬間,甚至還有他和威利一起稱重時那緊張又期待的表情。

“這張,”海莉指着一張他看着魚獲微笑的照片,“這張不錯。可以考慮放大一張給你挂農場裏。”

“那說定了。”凡笑着點頭。

人群開始逐漸流向美食攤位,節日的氣氛在炸鱿魚的香氣和熱飲的蒸汽中變得更加熱烈。凡和海莉也跟着人流走過去。

“所以,”凡一邊吃着格斯遞來的炸鱿魚圈,一邊問海莉,“你的撈蝦籠計劃呢?”

海莉正小口喝着熱可可,聞言聳聳肩:“看了半天,覺得還是有點……有損形象。而且,”她指了指自己的相機,“本職工作更重要。不過……”她頓了頓,聲音稍微低了一點,“看你比賽,還挺有意思的。”

凡笑了笑,沒有接話,隻是覺得手裏的鱿魚圈格外美味。

節日的熱鬧持續了很久,直到海風越來越冷,夕陽給海面鋪上一層金色。人們才開始三三兩兩地散去。凡沒有立刻離開,他站在漸漸安靜下來的海灘邊,将新漁夫帽戴在頭上,感覺很暖和。他看着冬季灰藍色的海面逐漸被染上暖色,回味着今天的競争、歡笑和那些不經意間的對視。

這份融入集體的溫暖,以及某種悄然滋長的、獨特的關注,都讓他覺得,這個冬天,似乎并不那麽難熬。

【小劇場】 凡:(把新帽子戴好,對蹭過來的銅壺說)怎麽樣?冠軍的帽子。 銅壺:(對帽子毫無興趣,卻被凡手上殘留的炸鱿魚圈的味道深深吸引,立起來用爪子扒拉他的手腕)喵!嗷嗚~!(翻譯:愚蠢!帽子算什麽!你手上那個香噴噴的金圈圈是什麽!快交出來!本貓要用它磨牙!) 凡:(把手舉高)這是油炸的,你不能吃……唉,走吧走吧,回家給你開個貓罐頭。真是拿你沒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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