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探礦洞無功而返後的幾天,天氣持續陰沉,偶爾飄下細碎的雪粒,将世界籠罩在一片灰蒙蒙的靜谧之中。凡的心态卻很平和。探索并非總是一帆風順,有些謎題需要時間去沉澱,這一點他在經營農場的過程中早已深有體會。
他的注意力更多地回到了農場的日常和那個實實在在的目标——社區中心的金庫。四萬五千金并非小數目,他盤點了一下自己的積蓄,經過一個秋季和冬季大半個季節的積累,尤其是奶酪和蛋黃醬帶來的穩定收入,他已經攢下了一筆相當可觀的資金,雖然距離目标仍有差距,但已不再是遙不可及。
一個念頭在他心中萌生:或許,他可以先進行一部分捐獻?
這個想法讓他有些興奮。他再次來到社區中心,站在那間需要資金修複的房間前。灰塵依舊,但那塊标注着需求的木牌似乎不再那麽令人望而生畏。他仔細閱讀着說明,發現捐獻似乎是分階段進行的,并非一定要一次性湊齊全部金額。
“也許……我可以先捐一部分,表示一下誠意和進度?”他自言自語道。這樣做不僅能實際推動修複進程,也能給他自己帶來更直觀的激勵。
下定決心後,他再次仔細清點了自己的現金。留下足夠應對日常開支和意外情況(比如工具升級或購買種子)的備用金後,他決定将剩餘資金中的一大半——整整一萬五千金——作爲第一筆捐獻。
帶着一種近乎儀式感的鄭重,他将沉甸甸的錢袋投入了金庫那看起來深不見底的捐獻口。錢币落下去,發出沉悶而悅耳的嘩啦聲響。一瞬間,他仿佛看到木牌上的數字模糊了一下,似乎發生了某種變化,又似乎隻是光影造成的錯覺。沒有祝尼魔出現,沒有神奇的光芒,但一種實實在在的、付出了努力并看到進展的滿足感充盈了他的内心。
“好的開始是成功的一半。”他對自己說,感覺肩上的壓力輕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更清晰的動力。
離開社區中心時,他的腳步輕快了許多。雖然離目标還剩三萬金,但第一步已經邁出。回去的路上,他特意去海邊走了走,算是犒勞自己。威利不在店裏,可能出海了。他看着冬季灰藍色的海面,心情如同海浪般平穩卻充滿力量。
回到農場,他心情頗好地給動物們加了餐,甚至給銅壺多開了一個貓零食。
然而,這種好心情在傍晚時分遭到了一點小小的“挫折”。
當他像往常一樣,将當天産出的一瓶高品質奶酪放入儲存箱時,銅壺——這隻平日裏對加工品毫無興趣的貓咪——卻不知爲何突然對那瓶奶酪産生了極大的、反常的好奇心。
也許是因爲凡今天心情特别好,動作比平時更随意?也許是因爲那瓶奶酪的蓋子沒有擰得特别緊?也許隻是因爲貓咪那顆永遠無法預測的心血來潮?
總之,在凡轉身去拿雞蛋的瞬間,銅壺敏捷地跳上箱子邊緣,伸出它那毛茸茸的爪子,對着奶酪瓶的蓋子撥弄了幾下。隻聽見“啪”一聲輕響,蓋子滾落在地,乳白色的、質地稠厚的奶酪濺出來少許。
“銅壺!”凡驚呼一聲,連忙轉身。
肇事者似乎也被自己的“傑作”吓了一跳,但随即擺出一副“不是我幹的,是蓋子先動手”的無辜表情,舔了舔沾到一點奶酪的爪子,然後……它的表情變得有些微妙,似乎在對這陌生的味道進行嚴肅的品鑒。
凡又好氣又好笑,趕緊搶救那瓶奶酪。還好隻損失了一點點,大部分完好無損。他清理了現場,擰緊蓋子,然後對着試圖溜走的貓咪歎了口氣。
“你啊你,”他把銅壺抱起來,點了點它濕漉漉的小鼻子,“真是成事不足,敗事也不多……但吓人一跳綽綽有餘。”
銅壺自知理虧,難得沒有掙紮,隻是用腦袋蹭了蹭凡的手腕,發出咕噜咕噜的聲音,試圖萌混過關。
最終,凡也沒舍得真教訓它,隻是克扣了它晚上的小魚幹零食(貓咪對此表示了強烈但無效的抗議)。這個小插曲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小石子,打破了傍晚的甯靜,卻也給農場生活增添了一絲哭笑不得的生氣。
夜晚,凡坐在壁爐前,記錄着今天的賬目和捐獻情況。銅壺揣着爪子,窩在他腳邊,仿佛白天什麽也沒發生。
窗外,深冬的夜色濃重。但屋内,爐火溫暖,賬本上記錄着 過程,腳邊有隻偶爾會搗亂但更多時候是陪伴的貓咪。凡感到一種瑣碎而真實的滿足。社區的修複在緩慢推進,農場的運轉良好,人際關系溫暖而穩定。
星露谷的冬天,就在這些日複一日的積累、小小的意外和溫暖的細節中,穩穩地向前流淌。
【小劇場】 凡:(記賬中,瞥了一眼腳邊的貓)你說,剩下的三萬金,還要攢多久? 銅壺:(半眯着眼,聽到“金”字耳朵動了一下)喵?(翻譯:金?金色的魚幹嗎?不需要攢!現在就要!快交出來!) 凡:(歎氣)……就知道跟你讨論經濟問題是白費口舌。 銅壺:(打了個大大的哈欠)嗷嗚……(翻譯:愚蠢的兩腳獸,經濟的真谛就是滿足本貓當下的需求!長遠規劃?不存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