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書館裏總是彌漫着一股舊紙張、皮革裝訂和淡淡塵埃混合的特殊氣味，時間在這裏仿佛流逝得更加緩慢。午後的陽光透過高大的窗戶，在布滿細小灰塵微粒的空氣中投下斜斜的光柱。

凡在書架間慢慢踱步，手指劃過一本本書脊。農業區的書籍并不多，大多是一些基礎種植手冊，他早已翻過。他的目光最終停留在了一本略顯厚重的、書脊上寫着《祖祖城植物圖譜與土壤特性》的舊書上。抽出來一看，裏面不僅有精美的植物插圖，還詳細記載了不同氣候和土壤條件下的種植要點，甚至包括一些改良土壤的古老方法。

“這倒是個意外發現。”凡喃喃自語，拿着書走到閱覽區的長桌旁坐下，仔細翻閱起來。書頁泛黃，但内容依舊清晰，許多知識對他經營斯塔布斯農場很有啓發。他看得入了神，連有人走近都沒立刻察覺。

“凡？真難得在這裏看到你。”

凡擡起頭，發現是瑪魯。她穿着一件白色的實驗室大褂，外面套着厚外套，手裏拿着幾本顯然是關于物理學或工程學的厚重大部頭書籍，眼鏡片後的眼睛裏帶着一絲友善的驚訝。

“瑪魯，下午好。”凡合上書，笑了笑，“來找點資料，看看怎麽能讓我的土地明年更肥沃一點。”

“很實用的選擇。”瑪魯在他對面的位置坐下，将手裏的書放在桌上，發出沉悶的聲響，“農業也是一門複雜的科學。土壤成分、微生物環境、日照角度……值得深入研究。”

“跟你研究的那些比起來，算是很簡單了。”凡看了一眼她面前那些充斥着複雜公式和圖紙的書本，由衷地說。

瑪魯推了推眼鏡，語氣平和：“領域不同而已。能養活人的學問，從來都不簡單。我父親就經常說，理解一顆種子的生長，其奧秘不亞于探索星空。”她提到德米特裏厄斯時，語氣裏帶着尊敬。

兩人閑聊了幾句。瑪魯提到她最近在協助父親分析從煤礦森林深處采集到的一些獨特微生物樣本，試圖研究它們在極端環境下的生存機制。凡則簡單說了說社區中心金庫的進展和冬季農場經營的瑣事。

“社區中心啊……”瑪魯若有所思，“那座建築确實充滿了謎團。我父親偶爾也會去檢查一下那裏的結構，說有些地方的建築力學很奇特，不像是普通人類工匠的手筆。”她頓了頓，壓低了聲音，“尤其是那些……嗯……‘小家夥’出現之後。”

凡心中一動，想起了塞巴斯蒂安關于祝尼魔可能知道礦洞秘密的猜測。但他沒有直接問出口，畢竟瑪魯更像是一個嚴謹的科學家，對超自然現象可能持保留态度。

“希望它能盡快恢複往日的活力吧。”凡說道。

“會的。”瑪魯肯定地點點頭，“有像你這樣關心它的人在努力。”她看了看牆上的時鍾，抱起那堆沉重的書，“我得回實驗室了，這些數據今天還得處理完。很高興和你聊天，凡。”

“我也是，瑪魯。代我向德米特裏厄斯教授問好。”

瑪魯離開後，圖書館又恢複了之前的甯靜。凡繼續翻閱着那本植物圖譜，将幾頁關于冬季堆肥和來年春耕準備的章節仔細記在心裏。知識确實是一種力量，能讓他更好地規劃未來。

離開圖書館時，太陽已經西斜。他借走了那本圖譜，準備帶回去慢慢研究。

回農場的路上，他看到哈維正從小診所裏出來鎖門。

“嗨，哈維醫生，下班了？”

“是啊，凡。”哈維轉過身，臉上帶着溫和的倦意，“今天還好，隻有兩個凍傷手指的。天氣冷，一定要注意保暖。”他習慣性地叮囑。

“我會的。對了，哈維醫生，”凡想起一件事，“你知道鎮上哪裏能買到好一點的葡萄種子嗎？或者相關的種植手冊？我這本書裏提到了一種很适合我們氣候的釀酒葡萄，我想明年試試。”

哈維思考了一下：“葡萄啊……皮埃爾那裏種類可能不多。也許你得寫信去祖祖城的種子公司訂購。或者問問劉易斯鎮長，他有時候會有些特殊的渠道。”他抱歉地笑了笑，“抱歉，這方面我懂得不多。”

“已經很有幫助了，謝謝您。”凡道謝。

與哈維告别，凡走在回家的路上。懷裏揣着借來的書，腦海裏思考着明年的葡萄園計劃、社區中心的未來、以及尚未開啓的礦洞石門。未來像一幅正在徐徐展開的藍圖，雖然還有許多未知，但每一步都走得紮實而充滿希望。

冬日雖寒，卻也是規劃和沉澱的最佳時節。

【小劇場】 凡：（在燈下認真做着葡萄種植的筆記） 銅壺：（窩在凡的腳邊，被書本翻頁的聲音吵得睡不着）喵嗚……（翻譯：愚蠢的兩腳獸，大晚上不睡覺研究怎麽種不能馬上吃的東西……本貓的睡眠比你的未來藍圖重要多了！） 凡：（輕輕用筆杆敲了敲貓腦袋）等你明天吃到用自己種的葡萄換來的高級金槍魚時，就不會這麽說了。 銅壺：（耳朵動了動，思考了一下這個長遠投資的可能性，最終選擇暫時相信）咕噜……（翻譯：哼……最好是……不然撓爛你所有的藍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