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斯塔布斯拖着疲憊不堪卻滿載而歸的身體回到農場時,日頭已然高升。他将那柄沉甸甸、閃爍着暗金光澤的金鐮刀小心地靠在工具牆邊。幾乎是立刻倒頭就睡,直到次日晌午才被饑餓感和渾身肌肉的酸痛喚醒。
他花了整整兩天時間休養生息。期間,塞巴斯蒂安(384)特意騎車過來了一趟。他見到凡的第一眼,明顯松了口氣,但出口的話卻還是帶着他特有的别扭:“看來零件沒少。礦場下面……信号屏蔽太厲害,監測器什麽都收不到。”他從口袋裏掏出一個數據芯片,“這是我能模拟出的、關于那鐮刀材質結構可能的數據模型,基于你之前帶回來的礦石樣本做的推演,不一定準,你自己看着辦。” 他沒有過多追問冒險細節,而是用這種更實際的方式表達關心,同時也将他的“科研”限制在了基于已有數據的合理推測範圍内。
海莉也“偶然”路過,看到凡正在晾曬清洗好的、帶有明顯破損和泥污的衣物,她抱着胳膊打量了他一會兒,才開口:“啧,你這副樣子,比上次淋雨回來還狼狽。新餐廳的拍攝計劃得無限期延後了吧?”語氣依舊挑剔,但目光在他手臂的淤青上多停留了兩秒,“……喂,下次再去什麽‘幹活’的地方,起碼帶件替換外套,不然拍出來都沒法看。” 她用一種獨特的方式,将她的關心藏在了對“拍攝效果”的擔憂之下。
第三天,凡感到身體已基本恢複,精力重新變得充沛。他拿起那把金鐮刀,決定試試它的威力。
他首先走向一片已經成熟、等待收割的苋菜地。以往用普通鐮刀收割時需要反複切割的堅韌莖稈,在金鐮刀鋒銳無匹的刃口下,如同熱刀切黃油般應聲而斷,切口光滑整齊。收割效率提升了何止數倍!他甚至能感受到鐮刀揮舞時那種流暢省力的平衡感,仿佛它本身就在引導着最佳的運動軌迹。
接着,他又嘗試清理農場邊緣一片茂密的野草叢。同樣是毫不費力,鐮刀過處,雜草紛紛伏倒,清理速度驚人。這把傳奇農具/武器的實用性遠超他的想象。
也正是在他專注于農活時,小鎮的方向隐隐傳來一陣不同尋常的騷動聲,似乎有許多人聚集在一起議論着什麽。
下午,當他照例去皮埃爾的雜貨店補充種子時,才發現這騷動的源頭。
雜貨店裏幾乎聚滿了人,劉易斯鎮長站在中間,臉上又是激動又是困惑,嗓門比平時高了不少:“……是真的!就今天早上,潘姆像往常一樣去車站,結果……結果那車!它居然能發動了!看起來就跟新的一樣!”
“這怎麽可能?!”皮埃爾一邊收錢一邊難以置信地搖頭,“那車癱在那兒多少年了?我都以爲它要變成鎮上的固定雕塑了!”
“是誰修好的?”卡洛琳好奇地問,“劉易斯,是不是你終于批了預算,從外面請了工程師偷偷修的?”
“我倒是想!”劉易斯攤開手,一臉無辜,“可賬目上根本沒這筆支出!而且我問過羅賓和克林特,他們都說毫不知情!這簡直是……簡直是奇迹!”
瑪妮也在一旁點頭:“我今天早上也看到了,亮堂堂的,連玻璃都反光!就像被誰用魔法擦洗過一樣。”
“會不會是……那些小精靈?”艾米麗雙眼放光,提出了她的浪漫猜想,“就是那些幫我們修複社區中心的小家夥們?”
“誰知道呢!”劉易斯撓着頭,既興奮又有點不安,“反正現在是好了!我已經問過,明天早上十點,第一班車就會發出,前往卡利科沙漠!車票在我這裏賣!”
衆人頓時議論紛紛,有對沙漠好奇的,有讨論價格的,更多的是對巴士如何被修好的各種猜測,充滿了驚歎與不解。
凡安靜地聽着,沒有參與讨論,心中卻如明鏡一般。他買好種子,在離開時,看到海莉正站在門口,用相機對着遠處那輛煥然一新的巴士拍照。
她看到凡,放下相機,難得地沒有吐槽,隻是微微歪着頭,眼神裏帶着一絲探究和了然,輕聲說:“……看來,某些人‘幹活’的範圍,比我想象的要廣得多啊。” 她似乎憑借直覺,将巴士的奇迹與凡近日的疲憊和狀态變化隐晦地聯系了起來,但她聰明地沒有點破。
凡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隻是對她微微笑了一下。
沙漠之路,終于徹底爲他敞開了!
他強壓下立刻去探索的沖動,深吸了一口氣。沙漠意味着全新的環境、未知的危險、以及——最重要的——銥礦的真正大量來源。但那同樣意味着需要更萬全的準備。
他握着那張時刻表,回到農舍。計劃需要調整:在前往沙漠之前,他需要先利用金鐮刀和金稿,徹底優化農場的産出,積累更多的資金,并爲自己打造一套真正能應對沙漠嚴酷環境的裝備。
冒險的版圖再次擴大,目标也愈發清晰。凡·斯塔布斯看着手中的時刻表,眼中閃爍着期待與謹慎的光芒。
小鎮的平靜被這個突如其來的好消息打破了,新的可能性擺在所有人面前。而對于凡來說,通往沙漠的道路已然敞開,新的冒險正在呼喚。
【小劇場】 (巴士站) 潘姆:(小心翼翼地摸着光滑如新的方向盤,激動得有些手足無措)老夥計……你真的……真的能跑了?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她偷偷抹了下眼角,然後挺直腰闆,努力做出專業司機的樣子)明天!明天一定準時發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