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晚幾人都宿在莊園。
雖然這裏的修整還沒完工,但路上積雪厚,天色又晚,下山總歸是不安全。
當顧沉舟說給他們都留了房間的時候,何依木裴矜野和林煜深都小小的震撼了一下。
他們都清楚彼此的心思,也都默認了這種共享的相處模式,但也難免期待着會成爲她最後的選擇。
和顧沉舟一比,卻是過于狹隘了。
他竟肯在自己親手爲溫念卿築的莊園裏,坦蕩地爲他們留一席之地,将滿腔愛意化作成全,而非獨占。
便是服務意識最強的何依木,都有些自慚形穢。
溫念卿也沒想到顧沉舟會把這種終究是有些尴尬的事情直白放在台面上說,難得羞的耳朵都紅了。
這要是幾個人都願意搬進來,她不得被折騰死…
想到這裏,她趕緊晃了晃腦袋清除雜念,開口道:“今天你們都喝了不少,早點睡吧。”
三臉殷切等着她翻牌子,她都不敢和他們對視。
她要禁欲!
明天可是要去寺裏的,謝玄昭那人清新脫俗的,萬一看出來她背地裏搞這種,不願意教她怎麽辦。
拒絕美色誘惑,從小溫做起。
于是她堅定的轉身:“沒興緻,都給我乖乖去睡覺。”
這三個總是一個比一個乖的,一點沒耽擱,水靈靈的就各回各屋了。
一時間,走廊裏隻剩下她和顧沉舟。
溫念卿見他不動,挑眉問:“怎麽了?”
“他們…一直都是這種相處模式嗎?很詭異…”
顧沉舟那表情,是真的在想不通。
溫念卿被逗笑了,懶懶倚着牆壁,抱着手臂歪頭道:“這些本事都是誰教的呀?”
顧沉舟啞然。
是他教的。
他經營着魅色,靠的可不是能放在台面上的手段,什麽樣的女孩子受喜歡,怎樣的一颦一笑最勾人,他都知道。
見顧沉舟眸光沉沉卻無話可說,溫念卿擡手摟住他的脖子,唇瓣蹭着他的喉結,追問:“是誰教的?”
“是我。”
顧沉舟閉了閉眼,壓抑着身體釋放出的信号。
可那時候,他教的是周旋,不是沉淪。
他希望她懂這些,不要吃了虧,能用溫柔鄉騙人,卻也能全身而退。
但她悟性太好,讓他先潰不成軍。
能讓他放任的,也隻有她。
他很想她。
身心都想。
沒有她的日子裏,他的确是太難熬了。
可她身邊圍繞着這些男人都是頂好的,樣樣拔尖,就連給她歡愉這件事上,也都各有長處。
林煜深最卑鄙,喜歡買些鏈子鈴铛什麽的,不知羞。
何依木的話,她和他說過,吻技很好,總是能輕松讓她在那之前就攀上頂峰。
裴矜野看上去平平無奇,偏那股子純情最吸引她,他們在魅色那天發生的事,他可是盡數知道的。
而他,卻隻能把她拘泥在身前這方寸裏。
所以後來體驗過那些,她就再也沒給他打過那種電話了。
他實在,太差了。
“去睡吧,眠眠晚上也喝了不少。”顧沉舟在她額頭淺淺落了一個吻後便轉身要走。
溫念卿最看不得他那副落寞的模樣,追上去拽着他的手臂就進了自己屋。
“你能不能别老這樣?”
她靠着門,用力拽着他的衣袖,表情帶着些不悅。
顧沉舟尚未反應過來是哪裏惹到她了,卻乖乖認錯:“對不起眠眠。”
這句話一出,她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顧沉舟!”
“……”
顧沉舟好像懂了什麽。
指腹拂過她輕顫的眼睫,觸到溫熱的皮膚時,停頓了片刻。
然後他俯下身,極輕的一個吻落在眉心。
順着鼻梁的弧度往下,鼻尖相觸時能聽見彼此呼吸裏微小的停頓。唇峰、唇角,每一處都停得久一些,溫熱的氣息交換成更深的什麽。
吻沿着下颌線滑向耳後時,她的輕顫傳到他唇上。
于是他速度更慢了,像用嘴唇閱讀一本至關重要的書。
頸側脈搏在他唇下跳動,鎖骨凹陷處蓄着一小片陰影,他在這裏停留最久,久到她的手指無意識地陷進他發間。
最後是胸口上方——隔着薄薄的衣料,心跳隔着兩層皮膚撞在一起。
這個吻沒有落下,隻是懸在那裏,溫熱的呼吸浸透布料。
“蹲下,顧沉舟。”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微啞,像羽毛搔刮過空氣,落在他耳邊,卻沉甸甸地墜入心底。
顧沉舟的脊背幾不可察地繃緊了一瞬,目光與她交接。
那雙漂亮的眸子此刻霧蒙蒙的,藏着某種他剛剛才窺見一角的,深不見底的渴望。
他是極度受寵若驚的,緩緩屈膝的動作都帶着遲疑,直到他徹底蹲跪在她面前。
這個姿勢讓他需要微微仰視她,一種奇異的,帶着獻祭感的臣服。
“吻我。”
她挑起他的下巴,眉梢微動。
燈光霎時同時被她熄滅,空氣裏彌漫着她身上獨有的香氣,混合着一絲難以言喻的,隐秘的情愫,逐漸升溫。
他的呼吸不由自主地放輕,仿佛怕驚擾了這片寂靜之下暗湧的潮汐。
沒有立刻動作,隻是伸出手,指尖極其輕柔地觸碰她露在外面的腳踝,肌膚細膩微涼。
然後,順着膝蓋的曲線,以一種磨人的緩慢探索,近乎虔誠的貼近。
他像是在解開世上最精密的鎖,忠實地傳遞着他每一次細緻的勾勒,每一次溫柔的描摹。
這不是他初次這樣。
但隔得時間太久,讓他沉溺進去,化作更纏綿的節奏。
而她,分明已經感到足夠,卻依然未動,垂着水汽氤氲的眸子看着他。
她到底是對他要寬容一些的。
不知過了多久,兩人相擁躺倒在地毯上,他全然護着她,抱的很緊。
“夠了?”
顧沉舟未置一詞。
“不說話就當是了,别老像個怨夫一樣,我不接受你,又不是因爲你是瘸子。
而是因爲,我翅膀硬了。”
“……”
“至于爲什麽要這樣,也沒什麽好解釋的,單純想要。”
拒絕美色誘惑,從小溫度做起。
剛剛說禁欲的人是溫念卿和她溫眠有什麽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