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獲既然沒事,咱們就安心了就行。”
“不瞎不聾,怎麽做家翁,我看你就是打仗把腦子給打壞了。”
孟奉沒懂秦霜的意思,以爲秦霜是不疼孩子:“夫人你平日裏對孟獲多好啊?這感情都是裝的啊。”
剛說完孟奉就被秦霜狠狠地掐了一爪。
孟奉瞪大眼睛疼出天際:“不是,疼,疼啊~~~”
孟奉捂着被掐的手,龇牙咧嘴的。
秦霜狠狠瞪了一眼不懂事的孟奉:“孟大将軍,這說白了就是二房院裏自己的事。”
“你兒子都老老實實的站在那?”
“怎麽,你也要跪着去啊?”
孟奉心想那還得了:“我可是當爹的,我怎麽能跪!”
說着還假模假樣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心想讓當爹的跪是怎麽回事。
但是怎麽感覺那個還沒有過門的兒媳婦有點本事啊。
沒進門尚且如此,若是進門了,那豈不是他倆都要被她給蹉跎了啊。
想到這孟奉感覺背後的涼了。
孟奉看着秦霜,試探地問:“夫人,你覺得林姑娘怎麽樣?”
秦霜狐疑的看了眼孟奉:“我覺得挺好的啊,長得漂亮。怎麽?”
孟奉笑了笑,說出自己的想法:“沒進門都這樣磋磨老二和孟獲了,要是進門了你說在孟府還有咱倆的活路嗎?”
秦霜看了眼孟奉,心想真的是打仗給打傻了。
“這有什麽?老二都和家裏斷絕關系了,斷絕關系他們到時候在外面買個宅子,他們自己去外面住就行了。”
“跟咱們有什麽關系,想孫孫了就去接就行了。”
“人家二房的事,咱們少摻和,摻和摻和到時候兒媳婦帶着孫孫走了就沒了,你兒子看那樣也是要收拾包袱跟着娘倆跑的。”
孟奉想想也是,老二已經被逐出家門了,不算是孟家的人了,到時候搬出去就行了。
夫人說得對,老二那個沒良心的,看着就是個懼内的!
說不準到時候娘倆走了,還要眼巴巴收拾東西跟着一塊走了。
秦霜已經走了好幾丈遠了,發現孟奉還在原地笑着嘀咕:“孟大将軍還不走,等着什麽呢?”
孟奉馬上三步并兩步的追上了秦霜:“來了來了。”
兒子懼内,他才不懼内呢。
------
孟澤欽沒想到自己一個腿軟跪下的模樣被親爹娘看了去,有些愣怔,不過更讓他震驚的是他爹娘的态度?
不是親兒子和親孫子被一個沒進門的媳婦給欺負成這樣,他們就沒有半點心疼嗎?
剛剛那說的什麽話?
“他們跪了,我們就不用跪了吧?”
這是人話嗎?
孟澤欽一時之間不知用什麽話來形容此刻的心情。
隻能顫顫巍巍的站了起來,站穩之後再往屋裏走,看着情緒穩定的林蓁,孟澤欽拉着凳子坐在旁邊。
“林蓁,孩子還小,不管做了什麽,是不是也得,也得,寬容寬容。”
“孩子才滿三歲,你這罰她跪着,膝蓋不行啊。”
“我聽人說,小孩子跪久了對膝蓋不好,容易長不高。”
孟澤欽臉不紅心不跳地說着。
他從小就是三天兩頭跪祠堂的,但是那個時候他還有軟墊蒲團啊,這孟獲直接跪的青石磚啊,小胳膊小腿的能承受得住嗎?
林蓁疑惑了一下,孟獲确實要比同齡的孩子要矮一些。
難不成真的是因爲跪的嗎?
孟獲在山寨裏沒少跪,所以就不如同齡人那般高嗎?
林蓁也有些不确定起來了,看向孟澤欽的眼神之中帶着一絲疑惑:“果真?”
孟澤欽這幾年一直幫着明景瑞辦案探案審犯人,對于人的面部神情最是了解不過了。
林蓁這樣定然是信了他的話了的。
孟澤欽一臉認真的點頭,看向孟獲:“那什麽,你沒覺得孟獲個頭不高嗎?”
“雲妍,你記得嗎?就是昨晚叫你漂亮姨姨的孩子,她就沒比孟獲大兩個月,她比孟獲高半個頭。”
“我還有個同僚,孩子今年也三歲,是個男孩,但是生生比孟獲高了一個頭。”
“剛開始我還以爲是孟獲沒吃飽,但是這段時間一直沒少讓孟獲吃飯,這個頭還不見長。”
“你看我個不矮吧,你也不矮,孟獲不可能那麽矮才是啊。”
“你看她那小短腿,蹦兩下都蹦不到咱倆這來。”
孟澤欽一邊看着林蓁的反應一邊忽悠着。
但是看着林蓁松動的表情,總歸的忽悠過去了。
林蓁看着院中的孟獲:“進來。”
孟獲于是跪着一步一步的往裏面挪?
林蓁看着孟獲這蠢模樣,感覺自己臉都快丢盡了:“走進來。”
孟獲:“哦。”
然後站起來揉了揉腿一步一步往裏面走。
這對孟澤欽來說簡直是大開眼界。
孟獲多皮他是知道的,比起他小時候,已經有過之而無不及的。
但是有區别的是,沒人能治得了他。
但是孟獲有人治。
林蓁讓跪着的孟獲進來,孟獲跪着進來,林蓁不說走進來,估計孟獲要用膝蓋一步一步的挪過來并且從階梯上爬上來。
這就叫,一物降一物?
孟澤欽不可思議地搖了搖頭,不過看到孟獲那張沒有表情的臉,有些心疼。
平日裏的孟獲無論如何臉上都是有生動的表情的,很會牽扯住大家的情緒。
但是如今木着一張臉,冷冰冰的,一點情緒都沒有。
孟澤欽又看了眼林蓁,也是冷冰冰的,沒有一點情緒。
孟獲和林蓁一點都不像,可是此刻的神韻和氣質像了個十足十。
林蓁看着孟獲那模樣,心裏也不太好受:“殺了幾個人?”
孟獲許久沒說話,一向張揚跋扈的聲音都變得沙啞了:“一個。”另外一個自己撐不住死的,那不算。
完完全全被她打死的,是那個欺負雲妍的。
“爲什麽?”林蓁問。
孟獲沉默了一會,開口:“她欺負雲妍。”
“她又沒欺負你。再說,人家欺負雲妍,你就把人家打死了?”
孟獲反譏:“是她不禁打,誰能想到她那麽不禁打。”
“但凡她禁打一點,她能死嗎?”
林蓁拍了一下桌子,桌上的茶盞都做了一個原地上飛然後下墜的動作。
發出接連不斷的砰砰聲響。
孟澤欽被這一聲給吓得哆嗦了一下,反觀孟獲卻絲毫不懼的和林蓁對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