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覺得自己絲毫錯處都沒有。
本來就是那些人無理取鬧找事啊,而且她們本身也有錯啊,沒有硬拳頭還硬找茬,這不就是找打嗎?
而且還不禁打。
是,她是有錯,但是她錯也沒有那麽大。
做人不能内耗。
必須外耗!
軟柿子沒有好下場的。
兩母女誰都不讓誰,針尖對麥芒,孟澤欽在旁邊看着感覺兩人都要打起來了一樣。
“你還有理了?”
“我爲什麽沒有理,這個世界本來就是誰的拳頭硬就聽誰的。她們自己沒本事,還要來招惹,我這叫反擊,這叫防衛。”
“隻不過防衛期間用力過猛罷了。”
“這能怪我嗎?”
“要怪隻能怪挑事的人,她不挑事,她能死嗎?”
孟獲絲毫不害怕,小嘴叽裏呱啦的一頓輸出。
林蓁本來就不善言辭,根本就說不過孟獲。
她看向孟澤欽:“孟家有祠堂嗎?”
孟澤欽木木的點了點頭:“有。”
這是要幹嘛?
“孟獲,去祠堂跪着,跪到知道錯了爲止。”
孟獲還想說什麽,嘴就被孟澤欽給捂住了,被孟澤欽死死的摟在懷裏出了西院。
孟獲掙脫了孟澤欽的手,看向孟澤欽的眼神也有些不善:“你捂着我幹嘛。”
“這事根本就不是我的錯。”
孟澤欽從來沒經曆過這樣的事情,但是他知道爲今之計最優解就是将母女倆給分開。
一個比一個犟。
“對對對,不是你的錯。”
“咱們先去祠堂跪了再說。”
孟獲别過頭冷哼一聲:“跪了我也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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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家祠堂。
孟獲跪得闆闆正正的一邊大口啃着雞腿一邊說:“爹,咱就是說,女人不能慣,越慣越混蛋。”
孟澤欽吊兒郎當的吃着花生米,時不時喝兩口小酒,别提多惬意了。
聽到孟獲那麽一說,有一種相見恨晚的感覺,拿着手中的酒杯和拿着雞腿的孟獲在空中虛碰了一下:“沒錯!”
“來來來,走一個。”
于是父女倆一個一口酒一個一口肉的從早上談天說地談到黃昏,孟獲吃飽喝足了,實在撐不住就睡過去了。
孟澤欽看着睡過去的孟獲,無奈的笑了笑。
孟獲此刻還保持着跪得直直的樣子,可是眼睛已經閉上了好一會了。
跪着闆正闆正的,居然都睡得着。
他小時候怎麽就沒學會這招呢?
孟澤欽不知道在臨城的時候林蓁是怎麽帶的孟獲。
孟獲剛剛和他談天說地的時候,都跪着闆正,脊背挺得直直的,他以爲孟獲會順坡下驢直接坐起來不跪了。
哪想到人還是闆闆正正的跪着。
這孩子在外面天不怕地不怕的,沒想到卻是個怕娘的。
孟澤欽将人給抱起來,孟獲年紀小,吃的也多,力氣也大,就是人小小的,也不夠重。
在懷裏的時候根本感覺不到什麽重量。
孟澤欽将人給抱回西院,一進西院就碰上了林蓁,兩人交換了個眼神,孟澤欽就将人抱到主屋,将人小心翼翼的放在榻上,拉開一層薄被給孟獲蓋上。
至于孟獲的鞋襪,孟澤欽根本不想碰。
上一次的經曆還曆曆在目,爲了保證空氣的質量,還是不要做一些自以爲好的舉措了。
孟澤欽輕輕的将門給關上,朝着林蓁走過去。
面對林蓁的時候,孟澤欽平日裏的吊兒郎當少了幾分,此刻有些嚴肅:“林蓁,孩子你帶回臨城吧。”
林蓁愣了一下,她本來想着不管孟家願不願意,孟獲她都是要帶走的。
在京城太危險。
這一次就是個例子,若非孟獲自身有幾分小聰明,那善堂裏的人也是些心慈手軟的,如若是遇上旁的人,孟獲十條命都不夠用的。
孟獲聰明是聰明,但是與成人的體格和力量懸殊太大,不能仗着幾分小聰明就可以肆意妄爲。
但是孟澤欽直接跟她說,同意将孟獲給送回臨城,她有些沒想到。
看上去,他們父女倆的關系還算融洽的。
在祠堂裏混不吝的孟獲乖乖喊爹,一向吊兒郎當的公子哥也像個慈父。
林蓁垂了垂眸,應了一聲:“好。”
孟澤欽背着手看着黃昏落日,歎了口氣:“這一次牽扯出來的人會有一些麻煩,過幾日風聲過去了,我會派人護送你們倆回臨城。”
“這幾日,你們還需要在孟府多逗留幾日。”
林蓁:“不必了,過幾日我帶着孟獲走即可,護送不必了。”
孟澤欽知道林蓁武功高強,但是有人護着她們娘倆,他安心一些。
孟澤欽見林蓁拒絕,便沒有再說什麽,便提起了另外一件事。
“你之前說,孟獲能解臨淄王府那個孩子的毒?”
林蓁看向孟澤欽,冷眸中劃過一絲隐忍:“對。”
“孟獲醒後,我帶着孟獲去一趟吧,那個孩子也是不易。”
林蓁見孟澤欽沒有多問什麽,隻是點了點頭:“嗯。”
孟澤欽:“沒什麽事,我就先走了。”
“明日我會過來。”
孟澤欽說完之後見林蓁沒有要說什麽的意思,擡腳便走,可是剛走了兩步,又停下轉過頭來,看向林蓁的眼神之中帶着幾絲複雜。
“今後……如若有什麽事,去大理寺尋我。”
林蓁在原地沒有去看孟澤欽隻回答了一聲好。
孟澤欽轉過身走了後,林蓁才慢慢地将視線移向孟澤欽離開的背影上面,不知不覺孟澤欽的背影已經開始變得渺小和模糊。
上一次,孟澤欽也是這樣的語氣和态度,說他一定會回臨城的。
可是,他沒做到,然後品性大變。
這一次依舊是這樣的語氣和态度,她,還能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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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澤欽離開孟府之後直奔大理寺。
明景瑜的臉色很是難看,一臉愁容的看着孟澤欽。
孟澤欽緊皺着眉,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那群孩子已經逐個登記消息,核對着曆年失蹤的孩子作對比,已經在他們的父母家人了。
但是抓到的活口裏面,大多都是死士,根本問不出什麽來。
倒是那個叫範懷生的東家,死活不開口,一股子向死而生的态度,嚴刑拷打之下半個字也沒有透露出來。
最後臨死之際卻提起了“阿朱”這個名字,說是讓他們好好善待阿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