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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風裹着雪沫子撲進窗棂,林建國打了個寒顫,卻沒急着關窗。
夜色裏的金山城靜悄悄的,隻有路燈在雪幕裏暈開一圈圈暖黃的光,像極了小時候老家堂屋挂着的煤油燈。
手機屏幕還亮着,兒子那張笑盈盈的臉仿佛還在眼前。
林建國指尖摩挲着屏幕邊緣,忽然想起什麽,翻出通訊錄,撥了個号碼。
電話響了三聲就被接起,聽筒裏傳來母親熟悉的聲音,帶着點沙啞的暖意:“建國啊?這麽晚了還沒歇着?”
“媽,剛忙完,”林建國的聲音不自覺放柔,眉眼間的疲憊散了大半,“您和爸睡了沒?”
“沒呢,你爸正念叨你,說這雪下得這麽大,你下鄉路滑不安全。”母親絮絮叨叨地說着,“鍋裏還給你留着你愛吃的臘肉,等你回來蒸。”
“快了媽,忙完這陣子就回去陪你們過年。”林建國望着窗外的雪,嘴角彎起,“跟您和爸說個事兒,青山鄉的宅基地糾紛解決了,村民們都挺滿意的。還有省裏追加了農技推廣的專項資金,開春農科院的博士團隊就過來,幫着咱們搞油茶深加工。”
電話那頭頓了頓,随即傳來父親洪亮的聲音:“好!好啊!”
林國慶年輕時也是村幹部,最懂百姓的難處,“兒子啊,你記住,當官不是爲了面子,是爲了讓老百姓過上好日子。你在金山幹的這些事,爸都聽人說了,沒給咱老林家丢臉!”
“爸,我知道。”林建國眼眶發熱,“清溪縣的油茶林明年就能擴種,到時候搞‘黨支部+合作社+農戶’,村民們既能拿土地流轉費,又能在合作社打工,收入肯定能翻番。”
“踏踏實實做事,比啥都強。”林國慶的聲音帶着欣慰,“你媽總擔心你太累,說你頭發都白了些。工作再忙,也要顧着身體,家裏不用你操心。”
“知道了爸。”林建國應着,又和母親聊了幾句兒子的近況,聽着母親念叨兒子長高了、懂事了,心裏那片柔軟的地方被填得滿滿當當。挂了電話,他才發覺,不知何時,窗台上的積雪又厚了一層。
關了窗,暖意漸漸漫上來。
林建國剛轉身,就聽見玄關處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門被推開,李娟裹着一身寒氣走進來,手裏還拎着個保溫桶。
“你怎麽回來了?”林建國迎上去,接過她手裏的東西,順手幫她拍掉大衣上的雪。
“看你這陣子忙得腳不沾地,怕你又忘了吃飯。”李娟嗔怪地看了他一眼,眉眼間卻滿是心疼,“給你炖了雞湯,趁熱喝。”
林建國跟着李娟走進廚房,看着她熟練地打開保溫桶,濃郁的香氣瞬間彌漫開來。他從身後輕輕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聲音低沉:“辛苦你了,娟兒。”
李娟身體一僵,随即放松下來,反手拍了拍他的手背:“跟我還說這個?你爲金山的百姓忙活,我支持你。”她盛了一碗雞湯遞給他,“慢點喝,小心燙。”
林建國接過碗,溫熱的湯汁順着喉嚨滑下去,暖意從胃裏蔓延到四肢百骸。他看着李娟,她眼角有淡淡的細紋,卻比往日更添了幾分溫柔。
“剛才兒子打電話來,說你包的餃子好吃。”林建國笑着說。
“那小子,就知道吃。”李娟也笑了,“他還問,爸爸什麽時候能回來陪他堆雪人。”
“快了,等忙完手頭的工作,就回去。”林建國放下碗,握住她的手,“最近……外面有沒有什麽閑話?”
他知道,樹大招風,自己在金山的動作太大,難免會有人說三道四。甚至有人在背後議論,說他一心撲在工作上,不顧家,還有些更難聽的話,傳到李娟耳朵裏,不知道她會不會難過。
李娟卻淡淡一笑,抽回手,幫他理了理衣領:“管他們說什麽呢。我嫁給你這麽多年,還不知道你是什麽人?你心裏裝着百姓,也裝着這個家。那些閑言碎語,我從來都不信。”
她頓了頓,看着林建國的眼睛,語氣堅定:“建國,你放手去做。家裏有我,爸媽那邊有我照顧,兒子有我教育,你不用有後顧之憂。”
林建國的心猛地一顫,眼眶瞬間濕潤。他這輩子,最幸運的就是娶了李娟。她從來不是那種喜歡抱怨的女人,總是默默支持着他,不管他是在基層當小幹部,還是如今坐在副市長的位置上。
“娟兒……”林建國喉嚨發緊,千言萬語堵在胸口,最後隻化作一句,“謝謝你。”
“謝什麽?”李娟踮起腳尖,幫他擦去眼角的濕潤,“夫妻之間,不就是要互相扶持嗎?你爲金山的百姓謀福祉,我爲你守好這個家,這就夠了。”
她像是想起什麽,從包裏拿出一份文件:“對了,我今天去單位,碰到以前的老同學,她現在在省婦聯工作。她說省裏最近有個婦女創業扶持項目,專門針對農村婦女的,我想着咱們金山的油茶深加工項目,正好可以帶動村裏的婦女就業,就幫你拿了份資料。”
林建國接過文件,指尖劃過上面的文字,心裏暖流湧動。他看着李娟,她的眼睛亮閃閃的,像藏着星星。
“這個項目太好了,開春省農科院的團隊過來,正好可以結合起來。”林建國激動地說,“到時候,村裏的婦女們既能在家門口掙錢,又能照顧老人孩子,一舉兩得。”
“我就知道你會感興趣。”李娟笑了,“還有,你上次說的生态稻米合作社,我也幫你打聽了,隔壁縣有成功的經驗,等你有空了,咱們可以去學學。”
這時,李娟緩緩脫去身上的外套,豐滿的身材就展現出來了,接着,親吻着林建國的耳根。
面對這種情況,林建國再也忍不住,把李娟緊緊摟進懷裏,接着用力親吻過來。
“建國,我…我想要!”
“嘿嘿,我也是啊!”
“建國,我太想你了!我每晚都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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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雪還在下,屋裏的燈光卻暖得像春天。
雪落無聲,覆蓋了金山城的大街小巷。
市政府辦公室的燈,亮了一夜,桌上的工作計劃,被林建國添了密密麻麻的字迹,那是關于金山的未來,關于百姓的幸福,一筆一劃,都寫滿了沉甸甸的責任與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