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道士的話清清楚楚傳入衆人耳中,讓衆人驚訝不已。
“昨天就去了?不是今天?敢情這是計劃好的?”
“先去找了老道士來驅邪,再回家找他老娘鬧,這是爲了哪般啊?”
“哎喲喂,今天一大早他和他媳婦兒滿村跑,又說要請道士來給林嬸驅邪,又說林嬸昨天晚上發瘋,把他們一家四口打得要死要活。
我還以爲他是關心林嬸,真當林嬸中邪咧,沒想到他昨天就把人找好了!”
“不是的!不是這樣的!”
林豐收發現事情并沒有按照他所希望的方向發展,越來越慌,都不知該怎麽收場。
廖秋鳳一看林豐收這般窩囊,又想着白白給了二兩銀子,脾氣就上來了。
她怒視老道士,威脅道:“老東西,你再給我胡咧咧一句試試?什麽昨天找的你?我們昨天一天都在山裏撿柴,今天才去的童家村!
你收了我們的銀子不辦事,還要誣陷我們,小心我們去官府告你!”
“去官府?那好啊!”
老道士一點都不慌,眼裏反倒閃爍着興奮的光:“我倒要看看,到了官府,官老爺是會處置我這個守本分的道士,還是處置你們這兩個買兇殺母的畜生!”
‘買兇殺母’四個字一出,在場的人都呆住了,一個個眼睛√得溜圓,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就連林豐收和廖秋鳳也都目瞪口呆,不敢發出半點聲音。
老道士則繼續道:“我老童從來不喜歡多管閑事,這一輩子隻對算命驅邪感興趣。
再加上我看你們年輕,又是當了爹娘的人,本想放你們一馬,就沒拆穿你們。
沒想到啊,你們反而得寸進尺,要去官府告我?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不客氣了!”
老道士說着,就從懷裏掏出二兩碎銀:“諸位,這二兩銀子就是這兩個畜生昨天給我的!
他們去童家村找我,目的并不是爲了驅邪,而是要我以驅邪爲由,當衆将他們的母親給打死!”
轟隆!
老道士的話,就像一道驚雷,劈在每一個人心上。
圍觀群衆大駭,紛紛指着林豐收夫妻倆罵。
“畜生啊!簡直不是人!”
“豬狗不如的東西,你老娘多疼你啊,你居然要殺了她!”
“這種人不配爲人,把他捆起來,扭送到官府去!”
林麥穗見氣氛已經烘托到這地步,也開始了她的表演。
她暗暗掐了自己一把,豆大的眼淚奪眶而出:“爲什麽?林豐收,到底爲什麽啊?
我十月懷胎生下你,疼你愛你二十幾年,你居然……嗚嗚嗚……你居然要買兇殺母?
造孽啊,真是造孽啊,我做錯了什麽啊,老天爺啊!”
林麥穗一屁股坐到地上,哇嗚大哭。
林三妹趕緊沖上前,狠狠給了林豐收跟廖秋鳳幾個耳光:“畜生!你們兩個畜生!那可是我們的娘啊!”
說完,又拽住林豐收的衣領,邦邦給他來了幾拳:“林豐收!你敗家就算了,怎麽還能這麽惡毒?
廖秋鳳不是娘親生的,不是娘養大的,她想害死娘,我隻能說她壞透了!
可你咧?你是娘的親生兒子啊!這二十多年,娘把所有的愛和好東西都給你了,你怎麽能這樣對她!”
林豐收和廖秋鳳本就被老道士的話給吓傻了,現在又挨了林三妹的打,腦子更是亂成一團麻。
而林大妹幾人在林三妹的質問聲中回過神來,紛紛跑向林麥穗,将林麥穗給抱住。
“娘!娘你别哭了,嗚嗚嗚……”
“大哥,你太讓人失望了!”
“外婆,嗚嗚……外婆,小丫害怕。”
“外婆莫哭,我們都在。”
“嗚嗚嗚,你們壞,你們要害我阿奶,你們……我再也不要叫你們爹娘了!”
村裏人淳樸又善良,在林麥穗等人的哭聲感染下,一個個都紅了眼眶。
爲人父母的,想着若是自己的兒子要害死自己,那他們隻會比林麥穗更痛心!
做人兒女的,想着自己要是像林妞妞這樣,有一對如此喪良心的父母,恐怕也不會再想與父母有任何瓜葛!
“林嬸,快起來,地上涼。”
“林大姐,你莫哭了,爲這種畜生不值得!”
“林老太啊,來,坐到闆凳上。你放心,有我們在,那畜生休想傷害你!”
“是啊林嬸,有我們在,我們給你做主!”
“去,把院門關了,今天這件事情不說清楚,誰也别想走出林家這道門!”
“對對對,快把林豐收和廖秋鳳看好,别讓他們跑咯!”
圍觀群衆分成了兩撥,一撥圍着林麥穗,七嘴八舌安慰着她,另一波則圍住老道士和林豐收兩口子,不讓他們跑。
到了這時候,林豐收和廖秋鳳也緩過來了。
兩口子臉色煞白,一個喊着冤枉,一個指責老道士胡說八道。
林豐收:“我沒有做過這樣的事,我……我冤枉啊!我就是看我娘變化太大,擔心……擔心她中了邪!
我沒有害我娘!沒有!我不敢的,我是被冤枉的!”
廖秋鳳:“沒有……沒有的事,都是這個老道士胡說!他……他肯定是不想退我們那二兩銀子,故意挑撥我們家的關系!”
“你們倆閉嘴!”
田裏正見狀,站出來主持大局:“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若你們真沒有做這種喪良心的事,誰也冤枉不了你們!”
說罷,偷又看向老道士:“道長,你口口聲聲說他倆要買兇殺母,可有證據?”
“我手中這二兩碎銀就是證據。”
老道士面色不改,淡定道:“如果他們沒有收買我,想讓我在驅邪的過程中打死他們的母親,他們又何必給我二兩銀子這麽多?
我老童不是第一天給人驅邪了,這十裏八鄉的人都知道,我收費最是公道。
他倆若隻是單純想驅邪,在誤會我開價二兩銀子時,第一反應應該是講價,而不是立馬掏出二兩銀子給我。
他們是你們村的人,你們應該比我更了解他們。他們是這麽大方的人嗎?是這麽孝順的人嗎?二兩銀子說掏就掏,隻爲了給他們的母親驅邪?
要我說,他們之所以能如此爽快就掏銀子,無非是因爲他們覺得自己占了便宜。
是啊,二兩銀子就能殺死一個人,确實不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