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決掉這麽大一樁事,肯定是要好好慶祝的。
林麥穗當下就道:“今天真是個好日子啊!三妹,抓雞,抓最肥的那隻,咱們今天殺雞吃!”
“必須的!”
林三妹立馬響應:“别說殺雞了,我甚至有點想去林家祖宗的墳前拜上一拜!”
林二妹見狀,忙道:“那我去生火燒滾水,待會兒好燙雞!”
“我也……”
林大妹正想說她也去幫忙,可看着林二妹已經跑進竈房,林三妹手腳麻利,眨眼的工夫就逮到了大肥雞,她反倒沒有用武之地了。
于是,嘿嘿憨笑了兩聲,朝林麥穗說:“娘,這一次大哥……哦不,林豐收那個畜生,他可算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
原先咱們還在頭疼咧,到底該怎麽做,才能保證分家斷親的時候可以留下妞妞?現在好了,一切問題都解決了!”
以前林大妹懼怕林豐收,卻也尊敬這位大哥。
在最初得知林麥穗要和林豐收分家斷親時,她心裏是不贊成的,畢竟林豐收是林麥穗唯一的兒子,哪能說斷就斷?
可現在,她恨透了林豐收。
這種仇恨,在林豐收打罵她和她兩個女兒的時候沒有滋生,卻在得知林豐收買兇殺母時,肆意生長,侵入骨髓!
想到林豐收買兇殺母,林大妹又忍不住道:“娘,原來你是真的轉性變好了,不是中邪!
先前我也以爲你中邪了,還老擔心你的身體咧,差點也要去找道士來給你驅邪。
今天聽那位老道長說你好好的,咱們家也很幹淨,沒有髒東西,我總算是放心了。”
林麥穗:“……”
她就知道,這大閨女人憨,說的話也憨。
沉默了半晌,她隻能歎氣道:“大妹啊,你以後可長點心眼吧。”
林大妹撓撓頭,她覺得她挺好的呀。
“娘,我還是别長心眼了吧,心眼長太多也不好,林豐收夫妻倆就是心眼太多了,而且都是壞心眼!”
林麥穗扶額,徹底無語。
……
把林豐收那一窩子白眼狼解決完以後,就該解決林二妹的事了。
劉家人并非良善之輩,林二妹要是回了劉家,還不知得受多少磋磨。指不定日子長了,連命都保不住。
可若是一直待在娘家,也不合适。
林二妹勤勞肯幹能吃苦還沒有怨言,可謂是比老黃牛還要老黃牛。劉家人離了她,日子肯定不好過。
這十天半月的他們暫且還能忍,再過幾日,隻怕就要上門要人了。
畢竟在這世上,沒有哪個出嫁女是可以抛掉婆家不管,一直住在娘家的。
更何況,婆家娘家還離得這麽近!
“得抓緊時間讓二妹和劉家老三和離了……”
關于林二妹和離這件事,林麥穗心中已有主意。但具體能不能實施,還得去看過大夫才行。
事關閨女的終身幸福,林麥穗不敢再耽擱。
次日,天才蒙蒙亮,她就拍響了林二妹的房門:“二妹?二妹,快起床,今天跟我去一趟鎮上!”
昨天林豐收一家搬走後,空出來的房間就分給林二妹住了。
林二妹從小到大還是第一次有自己單獨的房間,樂得不行,吃完晚飯就開始往那個屋子搬。
盡管她沒什麽家當,能搬的不過就是兩套換洗衣裳。可她還是哼着兒時的童謠,用木棍子敲打着木盆底,整得好像新家入夥一樣熱鬧。
這不?
由于太興奮,她竟大半宿都沒睡着,直到後半夜才迷迷糊糊睡去。
這會兒聽到林麥穗喊她,她頂着一雙黑眼圈,極其疲憊地打開了房門:“娘,你叫我啊?”
“我叫鬼!”
林麥穗簡直沒眼看:“你昨晚是去偷雞了還是去摸狗了?看你現在這鬼樣子!”
“呵呵……”
林二妹幹笑了兩聲,又忍不住打了個哈欠:“娘,我長這麽大,還是頭一次一個人睡咧。
你看,我把兩張小床合到了一起,想怎麽打滾就怎麽打滾,寬敞得很!”
得咧。
林麥穗一聽,哪還有不明白的?
傻孩子興奮過頭了!
“娘,要不你帶我去呗?”
這時,林三妹突然出現在林麥穗身後,笑嘻嘻道:“我二姐這樣子一看就是沒睡好,别走到半道睡着了。帶我去,我精神頭十足,能扛得動十頭牛!”
“我看你像頭牛。”
林麥穗毫不客氣:“我帶你二姐去看大夫,怎麽,你也要看?”
“看大夫?”
林三妹一愣,旋即擺手:“不了不了,看大夫我就不去了,我又沒病。”
說完,趕緊逃之夭夭。
林二妹原本還迷迷瞪瞪的,這會兒整個人都精神了。
看大夫?她好像也沒病啊!
不過,自家老娘的意思她是不敢忤逆的,忙回屋穿戴好衣裳,跟着林麥穗去鎮上。
乖乖巧巧的,就像個小孩。
林麥穗本來是打算直接把林二妹帶到縣城的。
從原主的記憶中不難得知,縣城的醫館和藥鋪不止一家,大夫的醫術也要更高明一些。
但轉念一想,村子裏大多數人請大夫都是來鎮上的藥鋪請。對于鎮上的大夫,他們要更熟悉一些,也更信任一些。
假若一切如林麥穗所想,林二妹的身體沒有問題,那麽她還得請大夫去村裏走一趟。讓大夫當着全村人的面,給劉家老三也診診脈!
一旦診出不能生的人是劉家老三……
呵,以劉家人的德性,肯定不會承認。搞不好還會冤枉她,說她故意請人去毀劉家老三的名聲。
思來想去,還是找鎮上的大夫更穩妥。
畢竟大家夥兒都認識嘛,即便劉家人想反咬她一口都沒可能!
至于醫術?
希望鎮上的大夫能給力點吧!
若是瞧不出什麽名堂來,她和林二妹還是得往縣城跑。
母女倆沒在家吃早飯,隻各自揣了兩個水煮雞蛋在兜裏,邊走邊吃。
如今家裏也沒什麽農活要幹,她倆就慢慢走。等來到鎮上時,都天光大亮了,藥鋪也開了門。
林麥穗帶着林二妹徑直走進藥鋪。
藥鋪裏隻有一個藥童在撿藥,并沒有看到大夫。
于是,她笑着上前:“小哥兒,你們大夫現下可得空?想請他給我家閨女診診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