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瑾衍卻覺得她是爲自己擔心,一時心軟,語氣也放緩了許多:“此事你不必擔心,本宮自會處理。”
“是,妾身明白,一切但憑殿下吩咐。”姜琬乖乖妥協,好不容易将人哄好,她也不想和他争辯。
而且與蕭瑾瑜和侯府作對,她一個人根本沒辦法,确實該讓蕭瑾衍去。
事情說清後,姜琬又過了幾天自在日子。
卻在婚宴前一天,再次收到姜玥的信,讓她去幫忙清點婚宴所需之物。
姜琬還想多打探些消息,便也沒有拒絕,和蕭瑾衍請示過後就離開東宮。
等到了地方,姜琬一眼就瞧見府中四處都已經挂滿了紅綢紅燈籠,十分喜慶。
滿目的紅色,卻像是一張張催命符,也讓姜琬陷入擔憂。
“這些東西都是紅色,蕭瑾衍見紅色發狂,這婚宴當天可怎麽辦?”她呢喃着,眉頭緊鎖,可還沒等她想出個好法子。
便看見一個小宮女神情緊張,避着衆人繞去了後院。
姜琬神色一凝,悄悄跟上。
直覺告訴她,這個小宮女肯定要做什麽很重要的壞事,如今還是探查消息要緊一些。
至于這些喜慶的紅色…她到時候再想辦法便是。
她小心翼翼跟着,好在那丫鬟沒什麽警惕性,竟一直沒發現被人跟蹤了。
一路左拐右拐,很快就到了後院庫房。
小宮女謹慎地往四處看了看,确保沒有人,才偷偷潛入庫房。
沒過多久又鬼鬼祟祟出來,快步離開了此地。
見她已經走遠,姜琬在确定四周無人後,也偷溜進去。
庫房裏放着許多金銀珠寶,以往最愛财的她,今日卻沒了欣賞的興緻。
她依着看到的影子琢磨,很快就在一個架子後方找到了暗格。
“果然有問題。”姜琬有些興奮,打開暗格,将裏頭用油紙包的硬物拿出來。
顧不上探究那是什麽東西,她迅速把東西藏入袖中便匆匆離去。
姜琬還沒走多遠,就撞到了來尋她的姜玥,看着姜琬行蹤匆忙,姜玥下意識懷疑:“姐姐,你這麽急做什麽?”
“難道是幹了什麽虧心事…”
“妹妹胡說什麽呢,我隻不過是想去找你,婚宴所用之物我已經清點完畢了,沒什麽問題,便準備回去了。”
擔心姜玥不放自己走,姜琬還搬出蕭瑾衍,點明了是太子急着讓自己回去伺候。
瞧着姜琬那急不可耐,把閨房之趣擺在明面上說的無恥模樣,姜玥眼裏浮現出鄙夷。
這下倒是不攔着她了。
她就喜歡看姜琬下賤的活着,太子良娣又如何,還不是要受辱。
沒了姜玥阻攔,姜琬很快就回到東宮。
她關上房門,這才有機會将油紙包拿出來。
油紙包剛一打開,一股刺鼻的味道撲面而來。
姜琬低下頭湊近去聞,臉上神情也變得嚴肅:“居然是石蠟…”
她腦中一下子清明起來,終于想起原書裏的劇情。
齊王殿下與侯府二小姐婚宴當日,王府莫名着火,毀壞齊王大婚。
皇帝震怒,下旨徹查,最終卻查到了蕭瑾衍頭上,證據确鑿,蕭瑾衍也被嚴懲受傷,自此性格更加暴戾。
“不行不行,我決不能讓這件事發生!”姜琬眼神堅定,她很清楚,要是真如原書中那樣發展,那她也活不成了。
反正她已經得罪了姜玥,與侯府也形同陌路,如今之計,斷不能再讓蕭瑾衍這個靠山出事。
思緒翻湧,姜琬當即就拿着石蠟,急匆匆去求見蕭瑾衍。
此時,蕭瑾衍正在書房,聽沐風回禀查到的消息。
“殿下,屬下已經查明,齊王此次成親,卻有不少小動作,甚至已經開始将髒水往東宮引。”
“蕭瑾瑜胃口大了,膽子也變大了。”蕭瑾衍提起筆,眼眸中一片冷寂,在紙上寫下一個“死”字。
與此同時,福全也快步走進來,面色恭敬,躬身行禮道:“殿下,姜良娣求見,說要要事禀告。”
“讓她進來。”
蕭瑾衍語氣平靜,剛放下筆,姜琬就已經走了進來。
她手裏還拿着個不知道是什麽的紙包。
在看到沐風時,姜琬臉上露出一抹笑:“沐風,你也在啊。”
“屬下給娘娘請安。”
沐風恭恭敬敬,姜琬也連忙叫他平身,竟一時間把蕭瑾衍都給忘了。
看着她這樣,蕭瑾衍微微眯起眼睛。
【這個該死的女人,見到男人就走不動道了?如此好色沒個正行,呵,沐風是好看,可也沒有本宮好看。】
【怎麽不見她對本宮熱情,還是吃得太好了,下次得克扣一點月例。】
男人的心聲将姜琬吓了一跳,這才想起來正事還沒辦。
趁着蕭瑾衍還沒開始生氣,她連忙将自己發現的東西遞上去。
“殿下,你看妾身找到了什麽?”
“今日妾身去幫着清點婚宴物品,結果看到一個小宮女偷偷去庫房。”
姜琬眉飛色舞。将如何發現小宮女行蹤鬼祟,如何跟蹤,全都一一告訴蕭瑾衍。
甚至還當着他的面,打開了那包石蠟。
還小心謹慎,隐瞞原書劇情,隻與蕭瑾衍說了自己的猜測。
“殿下,若妾身猜得不錯,齊王是想在大婚夜讓王府失火,再嫁禍給東宮。”
看着那包石蠟,蕭瑾衍眼神冰冷,再加上沐風的探查,他對姜琬的猜測已經信了七八分。
沒想到蕭瑾瑜竟然真的敢算計自己。
大婚之夜齊王府失火,那便是謀害皇嗣之罪。
哪怕他是太子也要被重罰。
心裏最後一點平靜也被怒火燒盡,他冷聲下達命令。
“呵,蕭瑾瑜,既然他想鬧,本宮就陪他鬧一鬧,沐風,去把良娣說的宮女,抓起來。”
“是,殿下。”
沐風辦事效率足夠高,很快便将小宮女秘密控制,撬開她的嘴,得知了蕭瑾瑜準備的一切陰謀。
與姜琬所猜測的幾乎一緻。
在蕭瑾衍的逼迫下,小宮女不敢不從,替沐風帶路,将石蠟替換成東宮準備好的。
所有人證物證也被他全部保留下來,隻等着大婚當天,給蕭瑾瑜一個驚喜。
上一次沒能将皇後鏟除,這一次,他一定會讓蕭瑾瑜知道,不是什麽人,都配算計他蕭瑾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