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着,她像是想起了什麽可怕的事情一般,做出一副害怕的樣子,死死攥住林氏的手,指甲用力掐着她的肉。
偏偏林氏還掙紮不開。
“娘,太子殿下暴虐成性你是知道的,女兒怎麽可能有好日子過,更别說借東宮之勢了。”
姜琬抹了抹淚,低下頭,如同一隻受盡欺負的小兔子,好不可憐。
這也讓林氏一時無言。
她當然知道太子暴虐,要不然當初也不會讓姜琬替姜玥嫁過去。
林氏皺了皺眉,卻并不是心疼姜琬,而是覺得姜琬沒用。
這麽長時間了連個男人都搞不定。
見兩人都不說話,姜琬也隻顧着哭,等哭得差不多了,她才适時提出拒絕:“娘,女兒也很想幫家裏,可女兒真的沒辦法。”
一番操作下來,姜琬簡直想給自己點贊,這演技真是太好了,要是有幸穿回去,她也可以去試試演戲!
隻是大腿根比較疼。
林氏和姜玥見她三言兩語就把話給丢回頭,都有些不悅。
姜玥在東宮有眼線,自然知道姜琬很可能撒謊,便想爲蕭瑾衍說話:“姐姐,太子殿下怎會是你說得那般駭人。”
“妹妹都聽說了,殿下很寵愛你。”
“一入宮門深似海,妹妹又不住在東宮,又怎知東宮真實處境呢。”
“你!”姜玥氣急,還想再說什麽,卻被林氏攔住。
“夠了,太子殿下豈是你們可以妄議的,都給我安分點。”
她沖着姜玥搖搖頭,又好言勸導,不想讓這個最疼愛的女兒,因爲一時失言惹下麻煩。
瞧着林氏爲姜玥操碎了心,姜琬便替原主不值,隻想趕緊離開這個地方。
如今她沒有了利用價值,林氏母女也懶得留她,在姜琬找了個借口要走時,林氏便打發她走了。
臨走前。
姜琬還聽到林氏苦口婆心在勸姜玥。
“阿玥,太子暴虐成性人盡皆知,并非良人,你莫要胡鬧,如今就好好待嫁,與齊王殿下舉案齊眉,成就一段佳話。”
“我知道了,娘。”
林氏母女的談話姜琬沒再聽,加快步伐離開了侯府。
與這惡毒母女鬥智鬥勇了一天,她隻覺身心俱疲,此刻隻想趕緊回東宮,躺在舒舒服服的軟榻上。
姜琬加快速度,徑直回到東宮自己的房間裏躺着。
“終于是回來了。”她喟歎一句,腦子裏也把今日發生的事情梳理一遍。
蕭瑾瑜和姜玥既然想在婚宴作妖,她需得提前防備才行。
與此同時,書房内。
沐風正跪着複命,他是跟着姜琬從侯府一同回來的,見姜琬進了房間,便直接來尋蕭瑾衍。
“殿下,侯府二小姐果然有異心。”沐風不卑不亢,将在侯府聽到看到的一切盡數告知蕭瑾衍。
男人安靜聽他說着,手指有節奏地輕敲案桌。
在得知姜琬是獨自回來的,他目光一沉,眉宇間充斥着不悅。
侯府竟連一個侍衛也不給,就讓她一個人回來,呵,這是不把姜琬放在眼裏,還是不把他放在眼裏。
想到小蠢貨孤身一人的可憐樣,蕭瑾衍收斂心神,低聲吩咐。
“此事本宮知道了,你先下去,讓姜良娣過來見本宮。”
當務之急,他要先看到姜琬。
東宮的人,可不能讓人白白欺負了。
“是,殿下。”
沐風得了令,立刻就去尋姜琬,得知蕭瑾衍找自己,剛躺下的姜琬隻覺得天塌了。
難道宮鬥也要加班嗎?
她苦着一張臉,如同行屍走肉般挪去書房。
等到了書房門口,又趕緊調整自己的表情,臉上露出笑容,這才走了進去。
“妾身給殿下請安。”
“平身。”
“過來,給本宮研墨。”
聞言,姜琬快步過去,熟練地半跪在地上研墨。
這些日子她做慣了伺候蕭瑾衍的活兒,對這些都已經得心應手。
可今日蕭瑾衍像是故意爲難她一樣,一會兒讓她沏茶,一會兒讓她捏肩,還總故意挑刺。
姜琬身心俱疲,整個人也有些心不在焉,像個提線木偶一般承受他的折騰。
瞧見她這樣,蕭瑾衍更是氣急,擡手就将她沏好的茶丢出去。
茶杯狠狠摔在地上,瞬間四分五裂。
姜琬也才後知後覺,蕭瑾衍似乎是生氣了。
“殿下恕罪。”她趕忙跪在地上,祈禱蕭瑾衍不會突然發狂殺人…
是她太不小心了,居然忘記了自己在伺候暴戾太子!
“伺候本宮,就讓姜良娣如此不滿?”
【她那是什麽眼神,本宮會吃人嗎?呵,本宮念她在侯府受欺負,心情不好,便好心想哄哄她,竟還給本宮擺臉色。】
【回侯府的時候怎麽沒這麽厲害,讓人給欺負成喪家之犬。】
【依本宮看,就是日子過得太好,分不清主次,合該拉她去斷頭台的鍘刀下走一走,長長記性。】
心聲停下,姜琬呆呆地看着他,這才終于弄清楚蕭瑾衍突然發怒的原因。
蕭瑾衍這是擔心她被侯府欺負,不高興,便想哄她開心?
可是哪有這樣哄人的…
姜琬心中感慨萬千,但如今好不容易知道了蕭瑾衍的意圖,她連忙開口:“殿下,妾身豈敢。”
“妾身隻是在想旁的事情,并沒有對殿下不滿,也沒有不開心,能伺候殿下,妾身求之不得呢。”
【呵,花言巧語,油嘴滑舌,本宮信了你明天就該被你氣死!】
姜琬無奈,隻能讨好地去拉他的衣袖,溫柔細語:“殿下信妾身好不好?”
“姜良娣倒是與本宮說說,在想什麽重要的事?”
見他還是不信自己,姜琬糾結再三,還是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雖然沒有實證,但好歹先應付一下這個怒氣沖沖的男人。
“殿下,妾身總覺得不安,姜玥與齊王殿下,或許會在婚宴上作妖,陷害殿下,但妾身尚未找到有效線索…”
“姜良娣真是憂心太多了。”蕭瑾衍冷哼一聲,心裏全是對姜琬的嫌棄。
【就這麽點事,整得像是死了全家一樣愁眉苦臉,當真朽木難雕,區區一個侯府,能翻起多大風浪?】
【大不了本宮把他們全都殺了。反正本宮看那些人也礙眼。】
聽到他又想殺人,姜琬有些無語,隻能低下頭默不作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