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雙眼睛撲閃撲閃的,隻能低下頭,掩蓋住心中緊張。
再看向蕭瑾衍時,臉上已經是一副欣喜若狂的模樣。
姜琬親切依偎在蕭瑾衍身邊,聲音裏是極緻的溫柔:“這錦麟苑的景色确實不錯,殿下,你對妾身真好。”
“呵,喜歡就多看看。”蕭瑾衍低頭看她,雖瞧不清姜琬臉上的表情,卻看得出她發自内心的喜悅。
若姜琬每次想要的東西都如此簡單,他也不是不能考慮滿足她。
而此刻,姜琬則是裝作歡喜驚訝,打量着錦麟苑内的每一處,試圖找到逃出去的方法。
兩人各懷心思,卻是難得的寂靜。
走了片刻,姜琬終于瞧見水流,她指着那處假山瀑布,面色興奮:“殿下,這個可真好看,很奇特。”
【無聊,一個假山瀑布而已,本宮搬十個回東宮給你看。】
蕭瑾衍心中吐槽,但還是附和的點了點頭,姜琬也懶得管他是如何想的,隻是趁機記下水流方向和水勢。
就這樣蕭瑾衍帶着姜琬在錦麟苑裏走了一圈,而姜琬也終于确認了,她的逃生出口,就錦麟苑假山背後。
假山背後,有一條早已幹涸的排水暗渠,渠口小,又鏽迹斑斑,看着毫無用處。
但好在其結構古老,或許能想辦法撬開,屆時,便可以直通宮牆之外的禦河。
心中有了主意。
姜琬便裝出一副疲憊的樣子,挽住蕭瑾衍的手臂:“殿下,這錦麟苑還挺大的,妾身都有些逛累了,咱們回去吧。”
聞言,蕭瑾衍抿了抿唇,本想再帶她多待會,可看着她疲憊的神态,心裏莫名不忍。
“嗯,你日後若是想來,本宮便帶你來。”
“謝殿下。”姜琬沖他揚起一個明媚的笑容,盡顯嬌俏,又多了些婦人風味,竟讓他一時間看得愣神。
直到姜琬拉着他走出去,他才回過神來。
落在姜琬身上的目光更加深沉。
【姜琬,本宮無論如何,都不會放你離開東宮的。】
心在某一刻不知不覺被觸動,讓他已經習慣了有姜琬的日子。
蕭瑾衍不得不承認,他還需要姜琬,也不想放她離開。
這句話姜琬自然也聽到了,不過她并沒有放在心上,隻當是蕭瑾衍變态的掌控欲,反而更加想逃離。
回到東宮。
趁着四下無人,姜琬便偷偷去見福安,交給了他一張圖紙。
“福安,你想辦法偷偷幫我弄來圖紙上的東西,還有防水的油布,記住,别讓人發現。”
聽到這話,福安打開圖紙瞧了一眼,隻見上面畫着一個圖案。
但他不認識那是什麽東西,隻能将圖紙收好。
“良娣放心,奴才這就去辦。”福安收下銀子,匆匆離開。
看着他走遠的背影,姜琬歎了口氣,隻希望她畫出來的小鋼鋸,在這個地方能買到。
有了小鋼鋸和油布,她才會實施下一步計劃。
還沒等福安先找到東西回來。
皇帝的旨意便到了東宮,蕭瑾衍奉命三日後代皇帝前往京郊皇陵祭天,需離宮兩日。
得知消息後,當天晚上姜琬便想辦法将自己弄得生病。
在蕭瑾衍來尋她同往時,姜琬正虛弱的裹着被子。
“姜良娣怎麽了?”
蕭瑾衍眉頭緊皺,看向一旁的太醫,隻見太醫收回手,恭敬道:“回殿下,良娣娘娘這是染了風寒。”
“待老臣抓一副退熱的方子,讓良娣服下,再好好休息幾日便無礙了。”
聞言,蕭瑾衍眉頭并未舒展開,他深深看了姜琬一眼。
這世間哪會有這麽巧的事情,恰逢要陪同他出宮時染了風寒?
可這些話蕭瑾衍并沒有說出來,隻擺了擺手讓太醫下去。
“殿下,是妾身身子不中用,在如此關鍵的時候拖後腿,你罰妾身吧。”
姜琬淚眼朦胧看着他,起身就要跪在地上請罪。
卻被蕭瑾衍扶住:“姜良娣既然病了,就好好養身子,出宮一事,你不去也可以。”
“謝殿下體恤,咳咳…”
姜琬捂着唇,虛弱得仿佛站不住,隻能又被蕭瑾衍扶着躺下。
看着她那張因爲生病而慘白的小臉,蕭瑾衍終究還是說不出什麽責備的話,隻叮囑伺候的宮人好好照顧,便轉身離開了。
一連三日,姜琬日日纏綿病榻,本應同往的事隻得作罷,最終也隻能蕭瑾衍獨自前往。
臨行前夜。
蕭瑾衍來到姜琬房中,什麽也沒說,隻是在姜琬猝不及防時一把将人抱住。
力道之大,仿佛是要把懷中人揉到骨血裏。
“殿下…”姜琬有些心慌,不知道這殺神又發什麽瘋。
可任憑她如何呼喚,蕭瑾衍也不發一言,隻留下一些混亂的心聲。
【姜琬,本宮不在宮中,你也别想趁機溜走,本宮會派人好好看着你的。】
【這一次,本宮一定要保護好自己的東西,不能再讓她殺人。】
【大火,本宮一定可以撲滅這場大火。】
他雜亂的心聲,讓姜琬心裏也跟着沒底,害怕蕭瑾衍發狂,她隻能用力推了推他:“殿下,妾身有些喘不過氣了。”
話音剛落,面前的人似乎松開了些,可下一秒,一張俊臉便在自己眼前無限放大,直到嘴唇被抵住。
“唔…”她瞪大眼睛,感受到唇瓣間傳來的撕咬,下意識張開嘴唇。
任由蕭瑾衍深吻。
這個吻來得又兇又猛,讓姜琬一瞬間又想到那一夜。
手竟情不自禁攀附上他的腰肢,不知道是拒絕還是迎合。
唇瓣傳來一絲痛楚,她才回過神來,意識到蕭瑾衍咬人,姜琬剛想發洩不滿,卻被蕭瑾衍打斷。
“姜琬,乖乖等本宮回來,知道嗎?”
聽到這話,姜琬剛才因爲那個吻而飄遠的思緒也被拉回來,感受到嘴唇上被咬的疼痛。
她靠在蕭瑾衍懷中,溫順點頭:“殿下放心,妾身就在這裏等你,你不回來,我哪裏也不去。”
如今蕭瑾衍情緒不對,姜琬深知不能再激怒他,便要順着他的話講下去。
嘴上雖答應了要好好待着,可心裏卻早已定下決斷。
與其伺候這樣一位陰晴不定,時不時發瘋的暴戾太子,她更想要自由。
等蕭瑾衍一走,她便想法子從錦麟苑逃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