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定主意後,姜琬便耐着性子繼續哄蕭瑾衍。
又被他壓着吻了許久,直到沐風來通禀才得以解脫。
看着蕭瑾衍離開的背影,姜琬捂着自己被吻腫的嘴唇,忍不住暗罵一句。
“混蛋。”
“還好,功夫不負有心人,我終于要離開這個鬼地方了。”
姜琬呢喃着,心情頗好的讓人滅了燭火,美美進入夢鄉。
翌日。
還沒等姜琬睡醒,蕭瑾衍便已經帶着隊伍離宮。
确定他離宮後,姜琬立刻開始做最後的準備,她喚來福安和福樂。
兩人來到院子裏,全都恭恭敬敬地向姜琬行禮。
“奴才/奴婢給良娣娘娘請安。”
“福安福樂,免禮,你們快過來坐。”姜琬朝兩人招了招手,并沒有把她們當外人。
自從福安和福樂效忠于自己後,她就試探過幾次。
确定兩人不會背叛,這才會放心把重要的事情交給他們。
見兩人湊上來,姜琬立刻摸出自己畫的簡易地圖:“福安,福樂,今日你們便借着打掃的借口,想辦法溜進錦麟苑。”
“分頭行動,務必要确認好錦麟苑附近的巡邏間隙,和暗渠出口處的河道情況。”
聽到這話,福安和福樂都猜到了姜琬是想做什麽,但誰也沒問,隻是用力點頭:“娘娘放心,奴才和福樂一定把事情辦妥。”
瞧着兩人堅定的眼神,姜琬臉上露出一抹欣慰的笑。
拍了拍兩人的肩膀,便打發他們去辦事,自己則是開始收拾東西。
金銀細軟,貼身之物。
一切能防身的,典當的,她都要帶走,爲自己以後的生活做好儲備。
直到最後,姜琬來到案桌前,沉吟片刻還是研墨寫信。
以蕭瑾衍的性格,若是發現她跑了肯定會大發雷霆,到時候院子裏伺候的一衆宮人都免不了責罰。
禍因她而起,她必須在走前,處理好這一切。
“殿下親啓,妾身姜氏琬兒,蠢笨無能,又不得家族寵愛,實難當太子良娣之責…”
姜琬語氣恭敬又疏離,貶低自己,同時也擡高了蕭瑾衍的身份。
隻爲了能不激怒蕭瑾衍,救滿宮宮人一命。
祝願他能覓得其他良人,便匆匆封好一封離别信。
随即,她又擡手寫下另一封信,是準備給外面接應人的,告知對方大概接應地點。
等信都寫完後,姜琬将迷藥分裝,一份用于意外時迷暈守衛,一份則是留着備用,以不變應萬變。
做完這一切,她将給蕭瑾衍的信放在枕頭上,拿上自己的包袱,便開始靜候入夜來臨。
甚至因爲太過激動,姜琬連晚膳也不吃了。
“等過了今晚,我這個異世之魂,就可以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從此自由。”
反正原主也不受疼愛,她無牽無挂,這般活着便是最好。
剩下的時間,姜琬幾乎是數着過完。
夕陽逐漸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黑暗。
深夜。
東宮因蕭瑾衍不在,守衛都略顯松懈,隻偶爾有零星幾人巡邏。
姜琬換上一身便于行動的深色衣裙,偷偷摸摸打開門,仔細觀察。
子時一到。
她避開巡邏守衛,背上一個小包袱便蹑手蹑腳走出東宮。
小包袱裏裝滿了她所有的東西,精簡又頂用。
憑借着令牌,姜琬一路暢通無阻,眼看着就快要走到錦麟苑。
她臉上也浮現出激動,握緊包袱的手不自禁發顫。
“錦麟苑,我終于要離開了。”她加快步伐,卻不想突然看到一隊守衛,吓得姜琬連忙躲起來。
等到守衛走遠,她才從樹幹後出來,剛想離開,目光卻突然被旁邊一座廢棄宮殿吸引。
“總覺得裏面有人,算了,現在不是應該好奇的時候,先走爲上。”
她定了定心神,正打算離開,卻依稀聽見有人說話。
“你不要命了,到現在還沒把玉佩拿回來,小心東窗事發,咱們都得死。”
女人雖然故意壓低了聲音,但“玉佩”二字還是被姜琬清晰聽到。
她莫名便想起了自己的那塊玉佩。
當初秋月看到它時,表情也不對勁,可惜她還來不及深查,秋月就死了。
玉佩一事,涉及原主,自己頂了原主身份,于情于理都應該幫她複仇。
思及此,姜琬目光堅定,跟上那兩道人影,抹黑走進了那廢棄院子。
隻見兩人躲到假山後面,瞧着四下無人,膽子也越發大起來。
“你還好意思說我,深宮之中寸步難行,你都不能幫我,我要怎麽拿到玉佩?”
小太監冷哼一聲,語氣嘲諷:“哼,我看到時候要死,死的也隻會是你。”
“信口胡謅,小心我撕爛你的嘴。”那女子也怒極攻心,朝他比劃了一下。
可很快兩人就安靜下來,到底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與其内讧被守衛發現,倒不如想想法子。
小太監幽幽歎了口氣,說出的話,卻是讓姜琬大爲震驚。
“那玉佩是前朝遺脈留下的,上面有其特有的符号,藏玉佩的地方又不大,咱們順着這個找,應該不難。”
她下意識摸向自己的懷中。
那裏,就躺着那枚有奇異符号的玉佩。
腦子裏又想起了原主留下的那些殘頁,玉佩,凰命,莫非,這兩個人是姜玥的人?
姜琬心中全是疑惑,便也打定主意,小心翼翼繼續偷聽。
許是上天眷顧。
夜深人靜,當真讓她聽到不少秘辛。
“哎,若不是皇後欲打壓太子,與侯府籌謀了凰命之說,你我也不必如此提心吊膽。”
“不過如今瞧着那姜玥,怕是根本擔不起這個謊言啊。”說話的人搖了搖頭,似是惋惜,又似是恐懼。
害怕有朝一日東窗事發,也會逼得他們受死。
姜琬瞪大眼睛,滿眼都是震驚,原本以爲玉佩與前朝有關,就足夠詭異。
沒想到凰命之說也是假的,不過是皇後欺壓蕭瑾衍的謊言。
這些東西書裏也沒說啊。
唯有原主留下一句“凰命之說,似有蹊跷”。
她此前從未想過是謊言。
極度震驚之下,姜琬下意識往後退,包袱卻不小心碰到樹幹,發出一陣“沙沙”聲。
假山後的兩人頓時警惕,厲聲呵斥。
“誰在那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