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間,後宮又掀起一陣腥風血雨,人人自危。
沐風很快帶回消息,那劉嬷嬷當真可疑,而且還是皇後的人。
“呵,既然是皇後的人,那就不用留了。”蕭瑾衍勾唇輕笑,手中筆在公文上留下批注:“即日起,東宮徹查姜良娣被構陷一事。”
“是,殿下!”沐風沉聲應下,心中已經明白蕭瑾衍的意思。
他立刻着手準備,蕭瑾衍親自出手,明面上以徹查“惡奴構陷良娣”一案爲由,雷厲風行,清洗了皇後在浣衣局的殘餘勢力。
暗地裏,則是讓沐風根據浣衣局這條線索,深查劉嬷嬷,以及和其有關的人,如此狠厲的手段之下,短短數日,皇後勢力便遭受重創。
甚至被東宮咬住一條線,寸步難行。
鳳儀宮内。
皇後氣得紅了眼,将所有能砸的東西全都砸了。
頭上的珠钗随着她胸膛起伏而不停搖晃,宮内衆人跪在地上,抖如篩糠,生怕下一秒自己就被盛怒的主子發難。
“長秋!”皇後怒斥一聲,宋長秋頓時跪着爬上前。
重重磕了個頭,态度恭敬:“奴婢在,娘娘有什麽事盡管吩咐,奴婢定竭盡全力爲娘娘分憂。”
“盡說些體面話,這次再辦不好事,本宮也保不住你。”她眯起眼睛,眸中閃過一絲幽光:“太後壽宴将至,此次壽宴由本宮一手操辦。”
“宴上人多眼雜,正是對付蕭瑾衍的好時機,長秋,你且上前來。”
宋長秋聽話上前,放低姿态,便聽皇後在耳邊低語幾句。
她當即點了點頭,行禮退了出去。
夜深人靜,皇後面色陰沉,在燭火的映襯下,她的臉顯得越發可怖。
心中早已下定決心,太後壽宴之日,便是她取蕭瑾衍性命之時。
與此同時,東宮中。
和鳳儀宮的風雨飄搖不一樣,東宮因近日行事順利,宮中一片喜氣洋洋,就連蕭瑾衍臉上的笑都多了不少。
他沒忘記此次的大功臣,賞賜了姜琬不少東西。
得知福全偷偷給姜琬便利,允許福安偶爾出宮采買,蕭瑾衍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默許了這件事發生。
反正福全所爲也算合乎規矩,他并不想太苛責那個女人。
蕭瑾衍的所作所爲,姜琬看在眼裏,默默松了口氣:“太好了,這家夥終于不再死盯着我了。”
她立馬就去找了福安,将需要采買的東西交代清楚。
“福安,除了這些東西,你也要記得,替我再找找出宮之路。”
“娘娘放心,奴才不會忘了這事兒的。”福安俯身行禮,見姜琬沒再吩咐什麽,這才退了下去。
按照規矩向福全請示出宮,替姜琬在外奔波。
宮中日子逐漸恢複平靜,各方勢力仿佛都沉寂下來,激不起一絲波瀾。
在這份寂靜中,太後壽宴也如火如荼地籌備着。
接連受挫,讓皇後及其背後勢力步履維艱,認同了皇後的計謀。
決定兵行險招,在壽宴上動手。
一晃半月過去。
三日後,便是太後的壽辰。
宋長秋捧着一本冊子匆匆走進來,遞給了正在焚香的皇後:“娘娘,一切都安排好了。”
“确定不會再出岔子了嗎?”皇後語氣淡漠,拿起冊子翻看。
那是一本參宴名冊,上面記錄着的無一不是世家大族。
“娘娘放心,奴婢親自盯着,絕不會再出岔子,那香料遇熱便會緩慢釋放毒氣,藏于宴會暖爐,無色無味,不易被人察覺。”
宋長秋頓了頓,見皇後神情滿意,低眉順眼繼續道:“時間一長,所有人都會中毒渾身無力,任憑娘娘發落。”
“如此甚好,蕭瑾衍,你就好好享受本宮賜予你的毒宴吧。”
皇後陰沉沉笑着,臉上滿是得意,将冊子用力合上。
三日後。
壽宴當日,賓客雲集。
世家大族代表落座後相互寒暄,好不熱鬧。
觥籌交錯間,一個小太監尖銳的聲音傳來,讓原本熱鬧的壽宴安靜下來。
“皇上,皇後娘娘駕到!”
話音落下,衆朝臣齊齊起身,向着款款而來的兩人行禮。
“臣等參見陛下,參見皇後娘娘。”
“衆愛卿平身。”皇帝笑吟吟擡手,心情頗好:“今日是太後壽宴,大好日子,大家同樂才好。”
“陛下仁慈。”
“多謝陛下。”
朝臣紛紛道謝,正打算坐下,又一道尖利呵聲響起。
“太後娘娘到!”
太後一身紅色華貴長裙,上頭繡着金色細線,滿臉溫和笑意。
“臣等參見太後娘娘。”
瞧着衆大臣行禮,她一連說了幾個好字,擡手讓衆人起身。
那慈祥的聲音,讓姜琬忍不住擡頭看過去。
她穿越過來這麽久,見過太後的次數屈指可數。
隻知道這是一位很和藹的老人家。
雖年歲已高,可因着養得貴氣,臉上并沒什麽歲月的痕迹。
這就是大昭國的太後娘娘,蕭瑾衍的親祖母。
姜琬心中默默想着,思索起書中内容。
随着衆人坐下,她也跟着坐在屬于自己的位置上。
壽宴正式開始,舞姬魚貫而入,裙擺飄飄,随着歡快的曲子起舞。
酒過三巡。
姜琬扶着腦袋,隻感覺一陣頭暈目眩。
她看着那些跳舞的舞姬,口中呢喃:“奇怪,怎得幾杯就暈了,這酒酒力如此強勁嗎?”
話落,姜琬感覺頭暈得更厲害了,那些舞姬好像都站不穩。
在她眼前步伐踉跄,險些摔跤。
猛然間,姜琬像是意識到了什麽,眼睛蓦地睜大。
“等等,我沒看錯…”那些舞姬的步伐,确實是不太對勁。
一些年老宗親也已顯疲态,趴伏在案桌上。
這根本就不是喝這麽點酒可以導緻的。
聯想到福安之前和自己說過的話,姜琬心中警鈴大作。
近日宮中采買記錄上,有幾種是來自西域的特殊香料,香料單用并無大礙,可若是混在一起。
那便是強有力的毒物…
她下意識屏息凝神,目光看向皇後。
“皇後一黨近日沉寂,我本以爲是怕了蕭瑾衍,沒曾想竟是要在壽宴上做文章。”
壽宴辦得宏大,受到影響的人亦非富即貴,若真讓皇後得逞,東宮就危險了。
瞧見皇後臉上的笑意,姜琬凝住心神,起身去了蕭瑾衍那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