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場還有這麽多雙眼睛盯着,姜琬分不清哪些是皇後的人,隻能強撐着保持清醒,溫柔坐在蕭瑾衍身邊。
“殿下,妾身給您夾菜。”
她夾了一筷子魚肉給蕭瑾衍,袖子下的手動作迅速,随着魚肉落在碗中,一枚香丸也被塞入蕭瑾衍手中。
“殿下,壽宴有異,恐有人下毒。”
話音落下,蕭瑾衍臉色微變,姜琬卻快速撤開,還扯了扯他的衣袖,提醒他小心别讓人看出異常。
那香丸是她平日裏研究自備的東西,能夠提神醒腦,爲的便是抵抗迷藥。
有了姜琬的提醒,蕭瑾衍這時才覺察到自己身上的不适。
他意志力一向驚人,略有不适也并未在意。
可刻意去想時,便能發現壽宴上衆人的怪異之處。
蕭瑾衍掃視一圈,略過那些東倒西歪的宗親大臣,最終目光定格在源源不斷飄出香氣的暖爐。
他當機立斷,站起身來冷聲開口:“父皇,今日也不早了,太後娘娘鳳體欠安,還需靜養。”
“壽宴提起結束,諸位就此散了,都回家去吧。”
此話一出,奏曲的樂姬停下來,大臣們面面相觑。
一片寂靜下,蕭瑾衍見皇帝也目光潰散,臉色一沉,朝沐風吩咐:“沐風,你秘密帶人将大殿包圍,别讓任何可疑的人逃走。”
“另外,熄滅所有暖爐,打開窗戶讓空氣流通,封鎖消息,嚴查香料來源。”
他一連下了幾個命令,沐風見蕭瑾衍神色認真,也知道此事十分重要,當即應下去安排。
東宮侍衛盡數出動,其中還包括了蕭瑾衍的暗衛。
壽宴大殿很快被控制封鎖,随着夜風吹進屋子,宴席上原本昏昏欲睡的人也都清醒了許多。
皇帝和太後看着這一幕,眼中不約而同閃過疑惑。
卻在這時聽到皇後呵斥:“太子殿下,今日是太後娘娘壽辰,壽宴尚未結束,你胡鬧什麽?”
聽到這話,姜琬咬了咬牙,恨不得沖上去給皇後一巴掌。
這個女人總是作惡,簡直是書中反派!
瞧見姜琬臉上的怒意,蕭瑾衍攔住她,語氣平靜:“皇後娘娘,本宮做什麽,你心裏不是很清楚嗎?”
說罷,手下人也開始熄滅暖爐。
随着暖爐一個個熄滅,皇後心如死灰,心中了然,蕭瑾衍這是什麽都知道了。
暖爐中還有毒香料,蕭瑾衍既已清楚,那她便再無勝算,可哪怕這樣,皇後還是甩袖瞪他:“本宮不知太子在說什麽。”
“太子一向任性妄爲,以往就不把本宮這個母後放在眼裏,如今連對親皇祖母也不敬,實在難以服衆。”
皇後的話,讓在場的人心中驚駭,一個個低下頭不敢說話。
面對她的刻意挑釁,蕭瑾衍并沒有在意,而是看向那些大臣。
強勢将所有人疏散,趕回家中。
大臣們不敢得罪太子,一個個有序撤離,氣得皇後再也維持不住體面,臉色難看至極。
眼看着官員們即将散完…
可刹那間,一個小太監卻突然拔出腰間匕首,直直朝着蕭瑾衍刺過來。
此刻,蕭瑾衍受毒氣影響,行動稍顯緩慢,竟站立不動。
“殿下小心!”姜琬驚呼一聲,想也沒想便撲過去,想推開蕭瑾衍。
她的聲音驚醒了蕭瑾衍,他反應更快,在姜琬碰到自己之前,便一把将人拽入懷中護住。
反手一劍刺穿了那太監的胸膛。
匕首掉在長靴下,那名太監不甘心地瞪大眼睛,直挺挺倒下去。
出了人命,大殿裏頓時一陣轟亂,人人自危,全都躲在侍衛身後,擔心什麽時候又沖出一個不怕死的賤奴。
人群的轟鬧姜琬并沒有放在心上,隻是擔憂的打量蕭瑾衍:“殿下,你沒事吧?”
蕭瑾衍還不能死,不然她這個太子良娣,在宮裏也活不下去。
可蕭瑾衍不知她心中所想,瞧着她爲自己焦急萬分,嘴角不自禁勾起:“本宮沒事,你好好照顧自己,這件事放心交給本宮。”
“好,殿下小心些。”
姜琬乖乖退到一邊,不想給蕭瑾衍造成負擔。
而此時,坐在首位的太後和皇帝受到刺激,也突然陷入昏迷。
“陛下,太後娘娘!”身邊伺候的大太監着急不已,下意識去看蕭瑾衍。
“來人,傳太醫。”
蕭瑾衍一聲令下,很快就有宮人去傳太醫,這下子,他也不急着疏散人群了。
反而是等着太醫過來,給衆人一一把脈。
不出所料,太後和皇帝,以及多位宗親重臣皆是中了毒。
雖未造成大規模傷亡,可如此大範圍的中毒,依舊是重案。
禦林軍整裝待命,蕭瑾衍斜睨了皇後一眼,薄唇輕啓。
“來人,把所有參與壽宴布置的宮人全部抓起來,關進大牢,聽候審訊!”
“是!”
很快,皇後宮中一衆宮人便被抓起來,她本想插手,可卻被蕭瑾衍涼聲警告:“皇後娘娘,壽宴是你一手操辦的,你也去鳳儀宮等着吧。”
話落,蕭瑾衍輕輕擺了擺手,皇後便被他的暗衛圍住。
“蕭瑾衍,你想幹什麽?本宮可是皇後。”
“謀害皇上和太後,你是皇後,本宮也得抓,沐風,請皇後娘娘回宮。”蕭瑾衍不留半分情面,氣得皇後想殺人。
可事已至此,她也隻能先回去。
将皇後軟禁在鳳儀宮,蕭瑾衍一邊讓太醫給皇帝和太後解毒,一邊清查此事。
借此機會,他也得以肅清皇宮,順着香料線索,以謀逆大罪徹底鏟除了皇後在宮中的勢力。
待皇帝清醒後,他便帶着鳳儀宮所有罪證,面見帝王。
“皇後竟做下如此錯事,太子,你可查清了?”
“回父皇,人證物證俱在,香毒一案,證據皆指鳳儀宮。”蕭瑾衍語氣平靜,絲毫不慌張,那些證據就是最硬的鐵證。
任憑皇後怎麽說,鳳儀宮都擺脫不了了。
皇帝當即大怒,帶着人殺去了鳳儀宮。
被軟禁了好幾天的皇後,驟然見到皇帝,臉上便挨了一巴掌,那些證據也狠狠砸在她身上。
“皇後,你作何解釋?”
瞧着皇帝冰冷的臉色,皇後心裏慌亂不已,眸光看向宋長秋。
宋長秋心下一沉,咬了咬牙跪在地上,磕頭請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