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瑾衍呢喃着,手指輕敲桌面,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興隆記和那個特殊符号,将這一切再次指向了前朝餘孽。
也讓他們的查探更加順遂。
蕭瑾衍當即派人,四處打聽,制造假象,而姜琬則是繼續暗中探訪,兩人一明一暗,配合也愈發默契。
短短幾日,便查出不少線索,所有線索皆指向淮州最大的漕幫,青龍幫。
看着這個幫派名字,姜琬忍住想笑的欲望,故作鎮定道:“殿下,如今線索已經明了,青龍幫,最有可能是幕後之人的藏身之地。”
“咱們什麽時候去抓人?”
她眨巴着一雙烏黑的眼睛,滿是期待,讓蕭瑾衍都有些無奈,低聲罵道:“蠢笨,就這樣去抓人豈不是送死?”
“據本宮所查,這青龍幫幫主,極有可能就是前朝餘孽的核心下屬,手段不容小觑。”他站起身,從暗格裏拿出一把匕首。
鄭重放到姜琬手中,神情嚴肅:“拿着,關鍵時候可以自保。”
匕首做工精細,刀鋒鋒利,頂端還鑲嵌着一顆碧綠的寶石。
小巧輕便,十分趁手,簡直像是爲她量身打造的一般。
姜琬驚喜的拿着匕首看了又看,臉上露出笑容:“謝殿下挂念,妾身很喜歡這個禮物。”
她正愁此地危險,除了迷藥,還得再尋個旁的東西護身呢。
畢竟現在幹的事情,是和漕幫對抗。
蕭瑾衍看着姜琬歡喜的樣子,心裏也悄悄升起一抹愉悅。
臉上卻依舊一副冷漠模樣:“嗯,你保護好自己,不給本宮添亂就好了。”
他一番話說得毫無溫情,仿佛隻把姜琬當成一個累贅照顧。
可心聲卻透露了他的關心。
姜琬勾起唇,挽住他的手腕,小心翼翼哄着:“殿下說得對,妾身會保護好自己,不讓殿下分心。”
“殿下,這些人不僅走私私鹽,劫掠官銀,更是處處欺壓百姓,罪不可恕,絕不能輕易放過他們。”
聽到姜琬的話,蕭瑾衍臉色也冷下來,輕輕點了點頭,算是認同。
他喚來沐風,讓其帶人前去探查,自己則是留下來敲打縣衙官員。
三日後。
蕭瑾衍便做好了一切準備,決定明日就對青龍幫出手。
這一夜,姜琬輾轉難眠,總覺得明日的計劃會受到阻礙,腦中思緒混亂,她就這樣瞪着眼到天明。
翌日一早。
在暗衛出發後,姜琬也連忙跟上,趕着最後上了船。
“殿下,我們這就要去抓青龍幫的人了嗎?”
“今日不過是去查些東西,尚且還不對付他們。”蕭瑾衍說着,本想讓姜琬回去,可見她擔心的樣子。
最終還是什麽都沒說,默認了讓她陪在身邊。
查案船隻漸漸飄遠。
蕭瑾衍和姜琬卻不知道,在他們盯上青龍幫的時候,青龍幫也盯上了他們。
此刻,平靜的湖面底下,藏滿了身負長劍的水鬼。
這是青龍幫秘密訓練的一支隊伍,爲了适應江南環境,專攻水道,身法一絕。
在蕭瑾衍幾人的船隻到了湖中央時,湖底的人率先發難,利用對水道的熟悉,逐漸靠近船隻。
下一秒,有水鬼舉起手中的巨大斧頭,狠狠朝着船砸下去。
“咔嚓”一聲脆響,水源源不斷湧入船艙,緊接着其他人也有樣學樣,将所有船隻鑿穿。
“殿下!”姜琬發出一聲驚呼,船身搖晃不止,吓得她隻能拽緊蕭瑾衍。
水湧入得太快,沒過多久,蕭瑾衍所乘的查案船便被鑿沉,衆人一起掉落水中,那些水鬼立刻圍上來。
“主子有令,殺了他們。”
領頭人一聲令下,水鬼們立刻拔劍沖上去,招招緻命。
東宮暗衛不善水性,在水中施展不開全部身手,被打得節節敗退,就連蕭瑾衍和姜琬也被沖散。
眼見着蕭瑾衍被一個水鬼拖下水,姜琬眸光一冷:“該死,可不能讓蕭瑾衍死了。”
說着,她不顧自身安危,拿上早就準備好的簡易呼吸管,直接潛入水下,沐風想跟過去,卻被人糾纏着。
他隻能擔心的看着水面,手上動作也越來越淩厲。
與此同時,湖水下。
姜琬好不容易才找到蕭瑾衍,就見他被水草纏住,又遭多人圍攻,身上已全是傷痕,染紅了湖水。
她顧不上太多,拔下頭上發簪,便朝着蕭瑾衍遊過去。
那些人忙着對付蕭瑾衍,并沒有注意到身後來了人。
姜琬手起簪落,一下子就刺傷一名意圖砍傷蕭瑾衍的水鬼。
“唔…”水鬼發出痛苦的哀嚎,姜琬目光狠厲,又接着攻擊下一個。
在她的協助下,蕭瑾衍終于脫困,遊到她身邊朝她使了個眼色。
姜琬立刻把手放在他手心,任由他抓着自己遊出去。
在她氣竭之時,蕭瑾衍用力将人拉出水面,薄唇覆蓋上她的唇瓣,爲她度氣,沐風等人也趕過來。
将兩位主子圍在中間,長劍紛亂,讓那些水鬼避無可避。
瞧見姜琬臉色好些了,蕭瑾衍抽身退開,輕聲叮囑:“姜琬,本宮去對付他們,你自己小心。”
聞言,姜琬點了點頭,拉着他衣袖的手也松開,有暗衛接應,蕭瑾衍哪怕受了傷,依舊是得心應手,成功殺出重圍。
水鬼被暗衛俘虜,動彈不得,蕭瑾衍終于有空去看姜琬。
水底下,她辛苦救自己的畫面也在腦海中浮現。
他一把将人攬入懷着,緊緊抱着:“姜良娣如此舍身救本宮,本宮該怎麽賞你才好?”
“殿下言重了,這都是妾身該做的。”姜琬也回抱住他,方才看到蕭瑾衍受傷被人圍攻,她是真的心急。
卻不知這種急切,是爲了自己,還是爲了他。
兩個人心思各異,在冰冷的湖水中相擁。
片刻後,一行人爬上岸,沐風也從被俘水鬼身上搜出信物交給蕭瑾衍。
那是一個樣式奇特,像是帶有某種家族徽記的銅牌。
蕭瑾衍和姜琬對視一眼,均是從對方眼中看到疑惑。
“殿下,妾身不曾見過這銅牌。”
“本宮也沒見過。”蕭瑾衍抿了抿唇,兩人皆未立刻認出銅牌來源。
可都意識到這背後牽扯的勢力比預想中要更深,隻能先将銅牌收好。
“既是線索,早晚會破解開,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