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落,一陣夜風驟然吹過,蕭瑾衍目光緊緊盯着那布條。
從暗格裏拿出銅牌徽記,果然發現兩個印記一模一樣。
不知是想到了什麽,他眼神一沉:“沐風,我們返回的事情,有幾人知曉?”
“回殿下,屬下擔心城中有内應,因此是悄悄回城的,暫無人知曉。”
“好,你立刻召集人手,随本宮一起,重新回京。”
聽到這話,沐風雖然不知道蕭瑾衍想做什麽,但還是下意識服從,快步下去安排。
與此同時,蕭瑾衍也離開書房,朝着姜琬房間走去。
和姜琬交代一番後,他便趁着夜色,帶領押送的囚車隊伍,重新出發。
翌日清晨。
姜琬想到蕭瑾衍的交代,一醒來便喚了福安,低聲吩咐:“福安,你帶着福樂一起,去城中繼續打探消息。”
“尤其是興隆記的消息。”
“是,娘娘。”福安領命,匆匆退下後,姜琬也出了門。
她與蕭瑾衍已經商量好,一人回京,一人留下繼續查探。
如此忙碌兩日,姜琬依着福安和市井的聯絡,發現興隆記竟然在轉移一批特殊貨物。
“該死,蕭瑾衍才剛離開兩日,這些人就如此按耐不住性子嗎?”她皺眉低聲罵完,看着忙碌的人群,還是小心翼翼靠近。
姜琬視力好,很快就看清了那些東西,可那批貨物非鹽非銀,樣子怪異。
看着倒更像是兵器胚料…
“難道,興隆記在私造兵器,他們不會要造反吧?”姜琬嘟囔着,眼見那些人要離開。
她連忙提着裙擺,冒險跟上,一路上躲躲藏藏。
記下了貨物的運輸路線。
直到運至一處城外商莊,興隆記的人才停下來。
姜琬遠遠看着,親眼看着那些人把胚料搬進木屋内,再出來時手裏便空了。
她悄悄記下城外這個交接點,避開興隆記的人,快步離開。
一回到住處,姜琬便寫密信,将這裏的消息傳給蕭瑾衍。
入夜,蕭瑾衍收到信,眸光微沉,結合兩邊查到的線索,他很快就意識到暗枭想做什麽了。
【如今看來,這個組織,很有可能就是前朝餘孽在江湖的擋箭牌,專門負責處理見不得光的勾當。】
【呵,既然舞到本宮面前了,那就别想全身而退,至于蕭瑾瑜…】
蕭瑾衍眼眸微眯,蕭瑾瑜在朝堂上的表現,他不會認爲是好心。
倒更像是一種撇清和試探。
但不管是什麽,他都不會讓蕭瑾瑜好過,皇後母子,他一個都不會放過。
思緒翻湧,蕭瑾衍不知是想到了什麽,眼眶都有些紅了。
他強壓下心底的怒氣,将信紙放在火盆裏燒掉。
當即就決定暫不返京。
“沐風。”蕭瑾衍沖着門外喊了一聲,沐風很快走進來。
“殿下,怎麽了?”
“召集人馬,去淮州城外東南邊。”
“是!”
沐風迅速離開,片刻後,所有暗衛也集結完畢。
蕭瑾衍親自帶着暗衛團,直撲城外交接點,隻希望能抓到“暗枭”的核心人員,順藤摸瓜,查出幕後之人。
利用姜琬傳回的線索,一行人很快就找到了那個商莊。
看着商莊外面守衛森嚴,蕭瑾衍更覺裏頭的東西要緊。
他随身帶着姜琬自制的迷藥煙霧彈,将所有煙霧彈拿出來,交給幾個暗衛:“你們幾個,小心靠近商莊,再将煙霧彈釋放。”
這麽多人,打起來他們并無勝算,必須先迷暈一批人。
幾個暗衛領命,身影很快就消失在夜色裏。
沒過多久,商莊外傳來一陣躁動,看守一個個倒下。
等煙霧散盡,蕭瑾衍一行人才蒙着面潛入,商莊外的人被迷暈了,可裏面的人沒有。
很快就有人發現了蕭瑾衍一行人,當即大喊。
“來人,有人潛入,快抓住他們。”
話音落下,整個商莊内躁動不安,一個個拿着長劍飛身而至。
而此刻,姜琬也帶着淮州剩下的暗衛趕到:“殿下,我來助你。”
見自己被包圍了,商莊領頭人頓時慌亂,口不擇言怒吼。
“該死,怎麽進來這麽多人,快,殺光他們。”
他一聲令下,商莊守衛傾巢而出,與蕭瑾衍和姜琬帶來的人交戰。
莊内抵抗激烈,混戰中,蕭瑾衍目光瞧準了那蒙面指揮的男人,突破重圍,長劍直逼對方面門。
蒙面首領心下大驚,側身堪堪避開。
可蕭瑾衍拿回放過他,步步緊逼,讓他不得不出招應對。
看着那些詭異的武功路數,蕭瑾衍眉頭一皺:“你并非中原正統,你是誰?”
“與你何幹!”蒙面人瞪他一眼,卻激得蕭瑾衍的攻擊愈發迅猛。
眼見自己不是對手,就要被他生擒,蒙面人心一橫,果斷咬斷口中藏着的毒藥。
“蕭瑾衍,你這輩子都不會知道真相,哈哈哈。”男人怪笑起來,鮮血順着七竅流出,染紅了他的臉。
“遭了!”
蕭瑾衍驚呼一聲,想阻止,可男人已經毒發,倒在地上徹底氣絕身亡。
看着已經死了的人,蕭瑾衍深吸一口氣,心情煩躁。
“好一條忠心的狗,甯願自盡,也不願意告訴本宮背後之人。”他低聲罵着,而商莊其他人,也随着首領身死一起自盡。
眨眼間就倒下了一片。
沐風帶着暗衛仔細搜查,這才發現他們口中藏毒,無一活口。
“殿下,這些都是死士,口中藏了毒藥。”
聞言,蕭瑾衍擺了擺手,薄唇輕啓:“無礙,先搜,這裏面肯定有其他線索。”
“是!”
暗衛奉命搜查,姜琬也回到蕭瑾衍身邊,一起在商莊裏查探,沒多久就找到了一個密室。
在莊内密室,幾人發現了部分尚未轉移的劣質官鹽,還有打造兵器的模具,以及一些與京城通信的密函。
“殿下,這些人私自鑄造兵器,難道真的有人想造反?”
見蕭瑾衍神情嚴肅,姜琬不免心中大驚,下意識拿起密函想看,可任憑她如何,也打不開那東西。
下一秒,密函便被蕭瑾衍拿走,仔細翻看。
“這東西有密語,我們打不開,不過…”他目光放在信的最後,那上面,正靜靜躺着兩個字。
青鸾…
落款之人竟不是蕭瑾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