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夜風呼嘯,卷起一地塵埃。
蕭瑾衍嘴角微微上揚,一想到皇後氣急敗壞的樣子,他就歡心。
夜漸漸更深了。
幾聲蟬鳴伴随着風聲,送進每個人耳中。
與此同時,姜琬房中,她見蕭瑾衍一直沒回來,這才敢把從商莊帶回來的半塊玉佩拿出來。
越看姜琬越覺得玉佩熟悉,她從脖子上取下自己的那塊玉佩。
鬼使神差的将兩個缺口湊在一起,刹那間,兩枚玉佩接口處嚴絲合縫地拼接起來,徹底合二爲一。
姜琬猛地瞪大眼睛,嘴裏呢喃不止:“這怎麽可能,難道…”
難道這玉佩不止一塊?
這個想法把姜琬吓了一跳,她咽了口口水,猛然意識到,玉佩背後隐藏的秘密或許更深。
甚至可能關乎前朝遺脈的核心。
可是這樣的一塊玉佩,又怎麽會到她手中?
還有之前在宮中偷聽到的那番對話,“凰命”預言的真假,也和玉佩脫不了幹系。
“難怪…難怪原主死了,身懷如此邪物,不死也得被人算計死。”姜琬呢喃着,心裏慌亂。
仔細思索着自己穿越過來發生的所有事情,她雖然過得坎坷,但也沒見誰想殺自己。
除了…皇後。
姜琬顯得入神,壓根沒注意到,院子外面已經多了一個人。
此刻,蕭瑾衍推門而入,一眼就看到了姜琬對着玉佩出神,連他回來了也不知道。
他快步走過去,狀若無意般随意詢問:“又看上什麽好東西了?”
這聲音将姜琬吓了一跳,她猛地回神,慌忙将玉佩收起來,才敢回頭看蕭瑾衍:“殿…殿下,你回來了。”
“妾身沒看上什麽,隻是在想明日回京需要帶什麽,一時出神,望殿下恕罪。”
姜琬姿态恭敬向他賠罪,試圖蒙混過關,可眼裏的慌亂還是被蕭瑾衍看清,他上下打量姜琬一眼,沉默着沒有說話。
【蠢女人又在藏秘密…呵,罷了,等回京了,本宮再同她慢慢清算。】
如此想着,他也沒多說什麽,隻是擡起手:“夜深了,爲本宮更衣。”
“是,殿下。”姜琬乖乖走過去,柔若無骨般的小手搭上他雙肩,将他的衣服脫下來。
又親自吩咐人準備熱水,伺候蕭瑾衍沐浴更衣。
一夜好眠。
翌日一早,沐風便已經整頓好隊伍,等着蕭瑾衍和姜琬。
兩人一上馬車,一行人便浩浩蕩蕩出發,朝着京城的方向而去。
在回京途中,姜琬想起書中的鸾公主,眼神止不住往蕭瑾衍身上瞥。
“姜良娣有什麽話便直說,本宮又不吃人。”
被他抓包,姜琬臉上染了一抹紅暈,她讪笑一聲:“殿下,妾身能有什麽事,不過,妾身實在好奇,殿下可知道‘青鸾’代表什麽?”
青鸾二字落下,她便被一雙幽深的瞳孔盯上。
姜琬情不自禁往後縮。
“殿下…”
目睹她的躲避,蕭瑾衍看她一眼,語氣平靜:“你從何處聽來此名?”
聞言,姜琬意識到自己太着急了,她低下頭,絞盡腦汁想對策。
不能暴露原書内容,那就隻能是…
“妾身那日在莊内聽那些暗枭殘黨臨終呓語,不小心聽到的,一直查探無果,這才來問殿下。”
她一口氣說完後,鼓起勇氣繼續追問:“殿下可知道此人?”
“不知。”蕭瑾衍搖搖頭,沒再追問她什麽,卻也不打算把青鸾的事告訴姜琬,隻淡淡道:“宮中舊事,你知道了對你也無益。”
“倒不如假裝從未聽過,此事不論如何,本宮也會護你周全。”
聽出蕭瑾衍語氣中的警告,姜琬徹底歇了心思。
看來在蕭瑾衍這裏不會打探到什麽了。
“是,妾身明白了。”她有些失望,不過臉上卻沒表現出來,掀起馬車簾子,觀察起沿路風光。
與此同時,京城那邊。
齊王聽聞蕭瑾衍查案大獲成功即将返京,心中還有些慌亂,可當得知并未牽扯到自己時,又松了口氣。
“太好了,本王就知道,蕭瑾衍不可能每次都這麽幸運,他肯定查不出什麽的。”他呢喃着,擺了擺手将暗衛趕走。
可這口氣還沒緩太久,蕭瑾瑜便又想起來,淮州據點裏的東西。
那些信件,可都是落款了青鸾。
“若是蕭瑾衍看到了那些信,青鸾代号豈不是…”蕭瑾瑜面色凝重,意識到“青鸾”代号可能被提及,逐漸心生不安。
他想去皇宮找皇後商量對策,但如今皇後還在禁足。
貿然過去,怕是會被蕭瑾衍借此做文章,在父皇面前揭短。
到時候父皇怕是會更厭惡他了。
蕭瑾瑜沒了頭緒,急得在屋子裏來回踱步,就連姜玥來了,他也沒看到。
甚至在姜玥伸手拉他時,不耐煩的将人推開。
“滾開,别來煩本王。”他厲聲呵斥,姜玥摔在地上,心裏的震驚卻比身上的疼更深。
“殿下,是妾身做錯了什麽嗎,你…”
她話還沒說完,蕭瑾瑜便不耐的擺了擺手,大步離開。
隻留給她一個無情的背影。
姜玥心有不甘,對姜琬也更加怨恨,憑什麽姜琬可以和太子琴瑟和鳴,而她…除了身負凰命,壓根不得夫君喜歡。
“姜琬,我不會放過你的!”姜玥眼神狠毒,從地上爬起來,負氣離開。
另一邊,皇宮内。
皇後在禁宮中得知淮州勢力被連根拔起,氣得砸碎了手中茶盞。
“蕭瑾衍,該死,本宮當初就不應該放過你。”
“你和你那個早死的娘都該死。”
皇後怒聲咒罵,一雙眼睛淬了毒般,死死盯着那碎茶盞。
像是把它當成了蕭瑾衍,恨不得上去踩上幾腳。
可對蕭瑾衍的恨意再深,皇後現在也做不了什麽,隻能在禁宮裏待着,看着他日益壯大。
而且,比起蕭瑾衍勢大,眼下還有一件事更讓她擔憂。
“青鸾的身份絕不能讓人知曉,否則一切都完了。”
“本宮現在身陷囹圄,瑜兒心性單純,不會是蕭瑾衍的對手,到底該怎麽辦才能阻止蕭瑾衍…”
皇後思緒混亂,來回踱步,不停思考對策,急得嘴角都起了泡,長袍也被地上的碎茶盞割破金絲。
讓她愈發心煩意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