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中的疑惑越來越多,姜琬想得頭疼不已,如今玉佩的線索沒找到,倒是又挖出新的東西了。
就在她準備仔細研究時,屋外突然傳來福樂的聲音。
“娘娘,有人來了。”
聞言,姜琬臉色一變,迅速将東西藏好,又把石塊放回去填補空隙。
做完這一切,她再三确保沒什麽問題後,才大步走了出去:“福樂,出什麽事了?”
“娘娘,方才奴婢瞧見,有幾個人朝着這邊來了,便急忙禀報,不過應當無礙,哥哥會攔住他們。”
聽她說有人來了,姜琬心中莫名不安。
擔心福安有危險,她不再耽擱,取出随身攜帶的迷藥。
“走,随我出去。”
她将迷藥緊緊握在手中,剛走出門,就看見幾名樵夫打扮的壯漢。
幾人看到姜琬,眼中閃過一抹驚豔,腳步也情不自禁上前。
見狀,姜琬冷冷瞪了一眼福安,故作惱怒指責道:“蠢東西,不認識路還敢出頭逞強,瞎帶路,看我回去怎麽收拾你。”
聽到這話,福安心思聰慧,一下子也明白了什麽。
連忙畢恭畢敬地跪在地上,神态惶恐,不停朝她磕頭:“小姐饒命,奴才再也不敢了。”
說着求饒的話,他還擡起手,狠狠扇自己巴掌。
爲了逼真些,福安是用了些力道的,不過幾下,兩邊臉就紅了一片。
姜琬有些愧疚,但卻不敢表露出來,隻能裝出一副大度模樣:“罷了,瞧着你也沒膽子故意爲之,起來吧。”
“是,小姐。”
福安顫顫巍巍起身,那幾個人早就被這一幕震驚,一時間都沒有說話。
瞧着幾人面面相觑,擠眉弄眼的樣子,姜琬輕咳一聲,語氣溫柔:“幾位大哥,實在抱歉,讓你們看笑話了。”
“小女子是來護國寺上香的香客,可卻被這蠢奴才帶錯路,一不小心迷路,才到了此地,不知幾位可知道如何出去?”
話音落下,她便眨巴着一雙眼睛,滿眼期待的看着幾人。
不管什麽朝代,面對一個弱女子,若這些人是好人,便不會不幫忙。
可若是壞東西,她手裏的迷藥量也拿得夠足。
姜琬緊繃着神經,一瞬不瞬看着幾人,倒是把那些糙漢子都給看害羞了。
爲首的那個咳嗽一聲,羞紅着臉嗡聲說:“妹子,你别擔心,這兒離寺廟不遠的,從前面過去,左拐再過一條小路便是了。”
聞言,姜琬恍然大悟般點點頭,她本就打算原路返回,問路也隻是無奈之舉。
不過現在看來,這些人确實沒存壞心。
她心裏的戒備也少了一些,快速朝幾人道謝,笑容明媚:“多謝幾位大哥指路,幾位真是心善,沒有你們,我怕是明天都走不出去了。”
“哈哈,過獎了,過獎了。”幾人尴尬的笑了笑。
姜琬擔心出現變故,絲毫不敢耽擱,當即便拉着福安和福樂離開。
鐵盒子裏的東西她已經帶走了,卻不知木屋主人何時會出現。
還是早點離開爲好。
三人匆匆離開,朝着幾人所指的方向而去,身影逐漸消失在荒草叢中。
過了好一會兒,确保不會再遇到那些人,姜琬才塞着福安兩兄妹改道,原路返回,與侍衛彙合。
可哪怕她特意繞了路,在一處山腳下,還是遭遇不測,被一夥山匪攔住去路。
對方雖是山匪打扮,可卻眼神淩厲,目光直直落在姜琬身上:“殺了她,重重有賞。”
山匪頭子一聲令下,姜琬瞬間成爲所有人的眼中釘。
那些人目标明确,隻對姜琬盡出殺招。
“不好,福安福樂,你們兩個小心。”
姜琬拔出蕭瑾衍送給自己的匕首,配合着迷藥,小心阻擋。
“娘娘小心呐。”福安焦急不已,可他沒有武功,隻能被人壓着打,毫無還手之力。
此處離小路不遠。
打鬥聲激烈,很快驚動了小路另一邊的侍衛。
“那邊好像有打鬥聲。”
幾個侍衛屏息凝神,聽了片刻,當即覺察到不對勁,握住劍柄匆匆趕過去。
穿過小路,幾人便看到姜琬被人包圍絞殺,眼見長劍就要刺入她胸膛,爲首的侍衛大驚失色。
“良娣娘娘!”
他猛地将劍刺過去,彈開了那道攻擊。
“快,保護良娣娘娘。”
侍衛們立刻加入戰鬥,雙方厮殺不止,但對方明顯有備而來,個個身手不凡,而東宮随行侍衛少。
很快就落了下風,艱難抵擋。
瞧着自己又要被捅成篩子,姜琬伸手去摸迷藥,可懷裏早已空空如也。
她咬了咬牙,忍不住低斥:“該死,早知道該多帶點迷藥。”
山匪眼尖地看出了姜琬這邊的困局,神情興奮:“他們已經是負隅頑抗,支撐不住了,快,抓住那個女人!”
話音落下,一群人蜂擁而上。
姜琬一行人避無可避,危機時刻,沐風突然帶着暗衛趕來,擋在了姜琬跟前。
“留活口,其餘的,殺。”
沐風冷聲下令,暗衛瞬間飛身上前,如同離鞘的利劍。
暗衛的到來,讓姜琬狠狠松了口氣,身子一軟癱坐在地上。
混戰中,她擡起頭,恍惚看到不遠處有一道人影。
那人随蒙着面,可陰狠幽深的眼神,簡直像極了淮州莊子裏服毒自盡的那個人。
“青鸾…”姜琬呢喃着,眸光一沉,眯起眼想看清。
但人影已經消失了。
東宮暗衛勢如破竹,戰鬥很快結束,大部分此刻被殺,隻餘下寥寥幾人。
姜琬剛想審問,那被活捉的幾人卻突然顫抖不止,口吐白沫倒在地上。
“這…這死了?”她瞪大眼睛,有些無措,沐風連忙上前,探了探那人的鼻息。
“娘娘,人已經死了,與在淮州時一樣,他們嘴裏都藏了毒藥。”
聽到這話,姜琬深吸一口氣,嘴唇嗫嚅,最終還是什麽都說不出來。
沐風看見她這般模樣,隻以爲她是害怕,默默上前探查。
大手一翻,蓦然在刺客耳後發現屬于“暗枭”銅牌相似的烙印。
姜琬也看到了那烙印,恍惚意識到,木屋裏的東西十分重要。
而且,似乎有一個人一直在監視她,了解她的動向,才能如此精準,在此攔截她。
思及此,姜琬下意識護住了那些信:“沐風,把人帶回去,此事該讓殿下來定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