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安臉上是難掩的興奮,姜琬得知這個消息,也很高興。
猛地一下站起身來,追問道:“可有具體位置?”
“有。”福安點點頭,從懷中拿出一張黃皮紙,是一張地圖:“娘娘,這就是那人給奴才的,奴才愚笨,沒看懂。”
說着,似乎是覺得尴尬,福安還不好意思的撓撓頭。
姜琬連忙接過那地圖,仔細查看,從記憶裏搜羅出關于此地的信息。
很快她就得出結果,嘴唇微動:“這不是京郊西山那邊嗎?難道,玉佩的秘密便藏在那裏…”
“京郊西山?”福安猛地瞪大眼睛,難以置信,下意識就要阻止:“娘娘,西山可不能去。”
“那裏常年荒蕪,人迹罕至,奴才擔心出什麽岔子。”
聽到這話,姜琬卻搖搖頭,臉上沒有半分害怕。
“我必須得去。”
她眼神堅定,事關原主和自己以後的小命,不論如何,姜琬都不願意放棄這個探尋真相的機會。
反正她已身陷囹圄,冒險往前探一探,說不定會尋得新的生機。
思及此,姜琬越發堅定了要去的決心,福安見勸阻不得,便也沒再說什麽。
隻在心中暗想,定要保護好主子。
翌日。
姜琬收整一番,當即便去尋蕭瑾衍,回禀此事,她不能冒然出宮,一切都要蕭瑾衍恩準。
屋内,蕭瑾衍正理着衣袖,便見姜琬快步走進來。
“殿下。”她雙手自然的搭上他的肩,提他理衣:“殿下,妾身想去京郊護國寺上香,爲東宮祈福。”
話音剛落,蕭瑾衍懷疑的目光便落在她身上。
【祈福?是祈福還是要逃跑,亦或是通風報信?】
蕭瑾衍面色不悅,渾身散發出冷氣,就在姜琬忐忑不安,想要解釋什麽時,他又突然松口。
“好,你去吧,多帶些人手,以免出什麽岔子。”
聞言,姜琬還有些不敢置信,可下一秒,蕭瑾衍的心聲再次傳來。
【不管你打什麽鬼主意,本宮自有法子處置,且看看你能否釣出些魚來。】
她瞬間明白了蕭瑾衍的意思,抿了抿唇,沒再多說什麽:“是,多謝殿下,妾身會早些回來的。”
拿着蕭瑾衍的令牌,姜琬直接回屋子取了玉佩,坐上前往京郊西山的馬車。
護國寺就在西山,這也是她選擇以此爲理由的原因。
爲了防止蕭瑾衍的人通風報信,她還是先去了寺廟裏。
打算等到天黑,再尋機會溜出去找人。
此行她帶了不少人,其中就有福安和福樂,以及一隊東宮侍衛。
寺廟中。
姜琬有模有樣燒香拜佛,嘴裏念念有詞,爲東宮和蕭瑾衍祈禱。
“求佛祖,保佑殿下一生順遂,平安快樂,保佑東宮扶搖直上,和睦安甯。”她微微閉着眼睛,在身後衆人的注視下,雙膝跪在蒲團上。
一連磕了三個頭,這才把香插入爐子。
在佛祖前跪了許久,眼見已至傍晚,姜琬才讓主持帶自己去廂房休息。
“良娣娘娘,這就是你的廂房了。”主持站在東廂房外,态度恭敬,朝她行了禮:“娘娘好生休息,老衲先行告退。”
“多謝。”姜琬也回了個佛禮,親眼送走了引路的人。
她與福樂才背着包袱走進廂房。
簡單收拾過後,天色便已經暗下來。
姜琬本想出去走走,順便尋個契機,可沒想到東宮侍衛竟始終跟着自己,趕都趕不走。
隻說是蕭瑾衍下令,要他們寸步不離,護着她的安全。
姜琬沒了辦法,隻能帶着大部隊一起,借着閑逛消食之名,在後山徘徊。
一路上,姜琬仔細搜查。
功夫不負有心人,終于讓她在後山發現了一條被荒草掩蓋的小路。
小路很窄,若幾人全都過去,恐怕會走得艱難。
而且那邊是什麽還尚未可知,姜琬不願這麽多人一起冒險,幹脆停了下來。
她看向那些侍衛,冷聲吩咐:“本良娣帶福安和福樂進去,你們幾個在這邊等,我們不能全去,若有什麽事,你們也好搭救。”
此話一出,那些侍衛面面相觑,哪怕擔憂,卻也知道姜琬說得在理。
沉默片刻,爲首的侍衛點了點頭,語氣恭敬:“是,娘娘。”
“還請娘娘帶上這個,若遇危險,可發信号求救。”
“好。”姜琬收下那個信号彈,朝福安兄妹倆使了個眼色。
兩人點點頭,一前一後,将姜琬護在中間。
福安在前頭探路,福樂則是陪着姜琬走在後面。
那路越走越窄,寸步難行,三人走到深處,眼前卻豁然變得開朗。
雜草叢生的寬闊地界,一個破敗不堪的小木屋引入眼簾。
姜琬快步上前,吱呀一聲,推開了木屋陳舊的門。
“咳咳咳…”
她被落下來的灰塵嗆到,捂着唇咳嗽起來。
“良娣小心。”
福安和福樂也擋在她面前,滿臉嚴肅,見木屋裏什麽都沒有。
三人這才松了口氣。
“福安,福樂,四處找找有沒有什麽可疑之物。”
“是,娘娘。”
兩人低聲應下,便分頭行動,在房間裏探尋起來。
屋内已經生了蛛網,看起來許久沒人住過。
姜琬一雙眼睛隻顧着四處查看,沒注意到腳下,在最近一處卧房時險些被絆倒。
她踉跄幾步,回歸頭,便看到一塊略顯奇怪的石闆。
“這是什麽東西…”姜琬呢喃着,伸手去摸,卻發現了石闆是松動的,她毫不猶豫将石闆掀開。
一個鐵盒就這樣浮現在眼前。
姜琬眸光發亮,當即将盒子打開,本以爲會是關于玉佩的東西,可盒子裏卻隻有幾封泛黃的信。
還有一本薄薄的冊子。
“不是玉佩,那這是什麽,又是被何人藏于此地?”
姜琬心中疑惑越來越多,下意識翻開那冊子。
她看不懂裏頭的内容,目光卻被内頁角落裏的圖案吸引。
冊子上赫然印着一個像飛鳥一般的印記。
“這是…飛鳥?”
在看到飛鳥的一瞬間,姜琬腦子裏情不自禁閃過青鸾兩個字。
她細細摩挲那圖案,眼中光亮晦暗不明,青鸾,飛鳥,同一類東西。
這飛鳥,是不是與青鸾有關?又或者,這就是青鸾落下的。
他們的背後之人又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