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朝寂靜下,他眉頭一挑勾了勾唇,就坡下驢,直指要害将那些幾人全部處置。
“父皇,依兒臣所見,齊王或許真不知情,是那些人利益熏心,故意爲之,應當嚴懲,齊王殿下治下不嚴,亦是有錯。”
“太子所言甚是。”皇帝大手一揮,将折子扣在案桌上:“此事便交由太子全權處理,至于齊王,回王府禁足思過一月。”
“是,兒臣遵旨!”
蕭瑾衍和蕭瑾瑜異口同聲,行禮應下,可後者,恨得幾乎要咬碎了一口牙。
經此一事,蕭瑾衍借題發揮,狠狠打擊了蕭瑾瑜的勢力。
還順利接管了部分京畿防務。
蕭瑾瑜損失慘重,氣得在府中砸了書房,怒吼聲震耳欲聾。
姜玥過來時看到的便是滿院子狼藉,以及坐在狼藉之中,眼眸猩紅的男人。
“殿下!”
“滾,滾出去。”
她還來不及說話,就猝不及防,被一個飛來的茶杯砸中。
額頭上血流不止,姜玥尖叫一聲,再也顧不上蕭瑾瑜,提着裙擺,在婢女的攙扶下匆匆離開。
自從在軍中有了穩固的勢力,蕭瑾衍才終于閑下來。
能時常過來陪陪姜琬,兩人打趣鬥嘴,過了一段時間安穩日子。
這天,姜琬正打水洗臉,手一擡,卻不小心将荷包落入水盆。
“我的玉佩!”她驚呼一聲,手忙腳亂撿起玉佩。
将濕漉漉的玉佩擦幹,又仔細檢查起來,可突然間,姜琬的手便頓住了,一雙眼睛也蓦然睜大。
“這是怎麽回事…”她呢喃着,小心擦拭玉佩。
片刻後又把玉佩放進水中。
這一來一回,姜琬猛地發現,玉佩内側那些細微紋路,會在水面上投射出比燭光下更清晰的、帶着刻度标記的線條。
而且,那些線條還有些熟悉,似乎是指向某個地方。
得出這個結論,姜琬心下大驚,連忙将這個發現告訴蕭瑾衍。
蕭瑾衍随着她一起看了一遍,立刻尋來精通機關和堪輿的工匠。
結合之前的線索,終于拼湊出更完整的地圖。
看着地圖上的指示,蕭瑾衍微微蹙眉,語氣擔憂:“竟然是西南邊境,此地地勢險要,離京城又遠。”
【若是離得近些,本宮也可以先去查探,可偏偏…蕭瑾瑜的禁足就快解了,近日京城是非頗多,本宮暫時還不能走。】
越是深想,蕭瑾衍的臉色就越難看。
可瞧着地圖上标記出來的一個特殊符号,他咬了咬牙:“此事不能耽擱,必須得去。”
“沐風!”蕭瑾衍朝門外喚了一聲,沐風快步走進來。
蕭瑾衍仔細看了看地圖,目标明确後,将地圖圈畫幾筆,交給沐風,靠近他耳畔低語幾句。
“此事就交給你去辦,别讓本宮失望。”
“是,殿下。”
沐風恭敬應聲,認真的将地圖收好。
此後,蕭瑾衍又安排了幾個人,準備跟随沐風秘密前往江南探查。
待一切準備就緒後,他突然想起姜琬,主動去了姜琬的院子。
“姜良娣。”
聽到聲響,姜琬擡起頭來,見是蕭瑾衍她連忙起身行禮:“妾身給殿下請安,殿下,你怎麽來了?”
現在這個時間,蕭瑾衍不是應該正忙着嗎?
就在姜琬疑惑之際,蕭瑾衍卻突然拉着她的手坐下。
将派人前往西南之事盡數告知。
“姜琬,西南那邊,本宮隻派人秘密查探,你意下如何?”
聞言,姜琬有些驚訝,沒想到蕭瑾衍會主動詢問她的意見。
意外之餘,她思索片刻,回想起書中内容,還是提了意見:“殿下,妾身覺得,隻派兩位心思缜密,但不起眼的暗衛僞裝成采藥人或是商戶前往便好了。”
“西南路遠,此事又不宜聲張,人多反而麻煩,沐風最好也别去,容易引人注意。”
姜琬神情嚴肅,這些話也并非是她胡說。
她都是結合原書中對配角能力的描寫,想穩中求勝,才給出這個建議。
瞧着姜琬臉上的認真,蕭瑾衍沉吟片刻,最終還是點頭:“好,此事便聽你的。”
打定主意後,他當即收回成命,隻精挑細選了兩名适合的暗衛出發。
同時也安撫姜琬,事成之後,便記她大功。
随着西南探查暗衛出發後,此事也暫時告一段落。
京城似乎恢複了平靜。
蕭瑾瑜也因走私軍械一事受挫,哪怕禁足将解,依舊安分蟄伏。
皇後在鳳儀宮也沒什麽動靜,一切安穩如初,姜琬卻半點也不敢放松。
交代福安繼續留意市井中關于前朝,以及玉佩的動靜,有任何風吹草動,都要及時回禀。
而蕭瑾衍則是加緊整頓朝廷和軍務,肅清齊王餘黨,鞏固權力。
在這些事情穩步進行時,蕭瑾衍出現在姜琬院中的次數不知不覺多了起來。
她房間裏的小玩意兒也逐漸增多。
“娘娘,殿下又派人送東西來了,還說等會便來和娘娘一起用午膳。”福樂提着裙擺小跑進來,臉上全是笑意。
作爲姜琬的貼身婢女,主子得寵,她可比任何人都要開心。
可姜琬卻低下頭,眉頭緊皺:“這個家夥到底想幹什麽。”
她沒頭沒尾的一句話,讓福樂有些不明所以,但還是下意識去關門,免得隔牆有耳。
想起來手上的東西,福樂趕緊遞過去:“娘娘,這個是殿下送來的。”
是一個竹蜻蜓。
平平無奇,但看起來像是親手做的,這個想法剛冒出來,姜琬便猛地搖頭。
“他怎麽可能做這種東西,幼稚。”
“娘娘,依照奴婢看嗎,殿下挺關心娘娘的,但娘娘好像不開心。”
福樂面露不解,可姜琬什麽也沒說,隻是将竹蜻蜓拿在手裏。
蕭瑾衍經常出現在她院中,對她關心備至,可不見得是好事。
若非是懷疑自己,那便是…
可不管是哪一種,都不是她想看到的,畢竟引起關注,自己就沒辦法安然離開。
深宮難以生存,一不小心就會人頭落地,她還年輕,不想卷入這些紛争,那就必須得走。
爲了自己想要的生活,姜琬眼神更加堅定,但還是強裝鎮定,一如往常,假裝沒有發現這個變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