鑰匙上還有些沒除掉的泥土,像是剛挖出來的文物。
姜琬皺了皺眉,剛想仔細看,卻見蕭瑾衍快步走進來,她連忙行禮:“妾身給殿下請安。”
“殿下,妾身做了糕點,特意拿來給殿下嘗嘗。”
聞言,蕭瑾衍看了姜琬一眼,瞥見她眼神時不時瞥向鑰匙,便将桌上的青銅鑰匙收好。
“嗯,放下吧。”
說着,他便坐了下來,姜琬心思都被那鑰匙吸引,剛想旁敲側擊問一問,便聽到蕭瑾衍的心聲響起。
【姜琬剛剛應該已經看到鑰匙了,那是本宮從遺址地穴帶出來的,她親自查出來的地方。】
【本宮倒要看看,她會不會打這把鑰匙的主意。】
這些話一字不漏全被姜琬聽去,她頓時瞪大眼睛。
本以爲接觸禁足,便是他已經相信了她的清白,沒想到蕭瑾衍還在試探自己。
思緒翻湧,姜琬咽了口口水,不再提鑰匙一事,反而破罐子破摔,朝蕭瑾衍道:“殿下,妾身想請命去藏書閣。”
“妾身想繼續查前些日子沒查完的東西,便需要去藏書閣翻閱典籍,望殿下恩準。”
聞言,蕭瑾衍深深看她一眼,輕輕點了點頭:“準了。”
“謝殿下。”
姜琬恭敬謝恩,在伺候完蕭瑾衍吃糕點後,才離開書房。
她得了令牌,可以光明正大進出藏書閣調查,似是爲了報複蕭瑾衍的懷疑一般,姜琬這次動作更加大膽。
每日都在藏書閣弄出些動靜,好叫那些盯着自己的暗衛傳給蕭瑾衍。
在整理與祭祀遺址,前朝禮制相關的古籍時,姜琬竟意外發現一本雜記。
雜記中記載了類似青銅鑰匙的形制,姜琬仔細翻閱,眼前一亮,捧着書就去求見蕭瑾衍。
“殿下,你看妾身發現了什麽?”她将書遞到蕭瑾衍跟前,指着那什麽的圖案:“這個形制,與殿下書房裏的青銅鑰匙很像。”
話音落下,蕭瑾衍的目光也落在上面,在看清雜記上的圖案時,他頓時愣住。
那圖案不止像,已經幾乎一模一樣…
更讓他吃驚的,是姜琬選擇将此事告訴他。
【這是怎麽回事,姜琬她爲何不瞞着本宮,自己獨享此秘辛…】
聽見蕭瑾衍的心聲,姜琬在心中冷哼一聲,十分鄙夷,臉上卻換上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
泫然欲泣道:“殿下怎得這般看妾身,難道是還未曾信妾身嗎?”
“殿下,那日妾身就想要解釋,妾身做這一切,都隻是爲了自保,妾身也曾想過逃走,因爲待在東宮,免不了被算計,妾身鬥不過那些人。”
她直接攤牌,反而是打了蕭瑾衍一個措手不及。
說到情真處,姜琬還真流下眼淚,爲自己的突然穿越,也爲在深宮艱難求生而哭。
這一招釜底抽薪,讓蕭瑾衍驚訝,偏偏又不得不承認,說的都是事實,氣氛一時間陷入沉默。
看着哭得可憐兮兮,和自己坦白的姜琬,蕭瑾衍心中觸動,她如此真誠,定是對他再無隐瞞。
思及此,蕭瑾衍一把将姜琬攬住,溫柔替她擦去眼淚:“别哭了,有本宮在,不會讓任何人傷到你。”
“殿下…”
姜琬還在哭,一雙眼睛紅紅的,蕭瑾衍忍不住将她抱得更緊。
口中立下承諾:“姜琬,本宮答應你,會保護好你,不讓你被他人欺負。”
他一邊說着哄人的話,心聲卻沒有停過。
【小沒良心的,隻顧着自己的舒服,倒是壓根不考慮本宮,還質疑本宮的能力,以爲本宮護不住你嗎?】
【不過看在你如實說的份上,本宮就原諒你了,以後,一定會讓你安然無恙的。】
聽到這些話,姜琬心口的大石頭終于落地,看來她如實相告,讓蕭瑾衍很是滿意歡喜。
她擡起頭,水汪汪的眼睛看着蕭瑾衍:“殿下所言可是真的?”
“自然,本宮乃大昭太子,君無戲言,說會護好你就會護好你,你且安心留下,知道嗎?”
聞言,姜琬故作羞澀的點點頭,答應下來:“好,妾身相信殿下。”
兩人依偎在一起,溫熱的氣息相互交織,讓氣氛都變得有些暧昧,好在蕭瑾衍還有忙其他事。
沒多久就把姜琬放開了,吩咐她回去休息。
将蕭瑾衍哄好了,姜琬的日子也好過許多,在宮中行事輕快,不再像之前一樣束手束腳。
日子安穩過下去。
幾天後,姜琬突然警覺,近日宮中人看她的眼神似乎有些奇怪。
她仔細打探,這才發現宮中多了些流言,關于她“命硬克親”,且還“與侍衛過從甚密”的閑言碎語在東宮下人間流傳。
得知此消息,福樂忿忿不平:“這些爛舌頭的賤骨頭,娘娘,奴婢幫你收拾他們!”
“站住。”姜琬攔住想沖出去的福樂,面色平靜:“你又何必與這些人一般見識,此事本良娣自有打算。”
有了姜琬的敲打,福樂就算再不滿,也不敢違背主子命令。
瞧見她安分了,姜琬才看向福安,低聲道:“福安,你且暗中留意,找出傳播謠言之人。”
“是,娘娘放心,奴才知道該怎麽做。”
福安沉聲應下,便下去辦事了,他比福樂更早伺候在主子跟前,見過了太多爾虞我詐。
因此在面對這些事情時,也比福樂更加穩重。
将此事交給他,姜琬隻需要安心等候佳音。
沒過幾日,福安果然揪出一個灑掃丫鬟,拎着人去了姜琬跟前。
“娘娘,查到了,就是這個丫鬟,奴才發現她常與齊王府一個采買婆子假裝偶然相遇,然後交談片刻。”
聽到這話,姜琬臉色一沉,冷冽的目光掃向小宮女:“說,是誰指使你的,齊王,還是齊王妃?”
“奴婢聽不懂娘娘在說什麽,奴婢真的隻是恰好遇到了熟人。”
小宮女梗着脖子,嘴硬不肯說,可下一秒,姜琬便将下人搜到的東西扔在她腳邊。
那是從她床底下搜到的,來自齊王府的銀子。
“這銀子可是你藏在床底下的?”
瞧見銀子那一刻,小宮女癱軟倒地,眼神裏全是慌張。
她還想瞞着,可銀子就是鐵證,再瞞着自己必死無疑。
想到蕭瑾衍的殘忍手段,小宮女再也招架不住,盡數招認:“娘娘饒命,娘娘饒命啊。”
“是齊王妃讓奴婢散播謠言,意圖毀娘娘清白,奴婢也是被逼的,她是王妃,奴婢根本反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