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宮女不停磕頭,把頭都磕破了,她像是想到什麽,跪着爬到姜琬腳邊,慌亂喊道。
“對了,齊王妃還讓奴婢留意殿下送給娘娘的特殊物件兒。”
“奴婢已經全招了,求娘娘饒恕奴婢一命。”
看着小宮女凄慘的模樣,姜琬心中毫無波瀾。
對于這種陷害她的人,她可不好如此好心将此事翻篇。
姜琬朝福安遞去一個眼神,後者立刻會意,将有着齊王府标志的銀子撿起來,拖着小宮女出去。
一行人浩浩蕩蕩,朝着書房而去,姜琬走在前面,将人和證物都交給蕭瑾衍,這才開始叙述這些日子的流言。
近日流言蕭瑾衍也曾聽聞過,卻還沒來得及出手,姜琬便解決了。
他伸手将人拉過來,輕聲道:“放心,本宮會還你一個公道。”
“來人,将這個吃裏爬外,以下犯上構陷主子的惡奴拖下去,杖斃。”
“是,殿下。”福全俯身應下,揮了揮手,立刻就有侍衛上前,将小宮女拖走。
小宮女終于知道害怕,尖叫着還想求情,卻直接被堵住嘴拖出去,很快,院子裏便傳來棍子打在肉上的沉悶聲。
那宮女嘴裏塞着破布,連慘叫都發不出,一雙眼睛死死瞪着前方,滿是不甘心,口齒流血,逐漸染紅了白色破布。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慢慢的,人就沒了呼吸,臨死時眼睛也不曾閉上。
福全伸手探了探鼻息,确保沒氣兒了,這才回禀:“回殿下,人已經死了。”
“屍體和銀子送去齊王府,派人去齊王府遞話,若他們再不知道安分守己,本宮不介意将他們也杖斃。”
福全臉色一凝,杖斃皇子皇子妃,也隻有蕭瑾衍敢說這種話。
知道蕭瑾衍這是真的生氣了,福全不敢耽誤,連忙下去辦事了。
此事過後,姜琬的日子果然安穩了許多,可沒想到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朝中突然有大臣上奏,以“東宮子嗣關乎國本”爲由,建議爲太子廣選淑女,充盈東宮。
此時皇帝還在病中,覺得此事合理,便也沒知會蕭瑾衍,直接大手一揮準奏了,命内務府開始初選。
等蕭瑾衍發現時,内務府已經在開始準備。
消息傳到姜琬耳中,她神情一頓,想起之前就曾聽蕭瑾衍提過,後來沒了消息,還以爲沒戲了。
沒想到眼下還是發生,她心中雖有些異樣感覺,但也坦然接受。
“罷了,蕭瑾衍選妃,我以後的日子也能好過點,不用再費心費力伺候他。”
“隻希望,太子妃的人選能善良一些,莫要與我争鬥什麽莫須有的東西。”姜琬呢喃着,很快就将這件事抛之腦後。
可她不在意,其他人卻是都樂得看熱鬧。
林氏也趁此機會,遞牌子入宮,給姜琬帶來了不少補品。
看着那些東西,姜琬毫無興趣,她在東宮什麽好東西都見過了,自然對林氏拿來的東西沒興趣。
整個人都有些心不在焉。
林氏卻渾然不覺,依舊絮叨叮囑:“琬兒,這些都是上好的補品,對女子身體有益,你可要多喝。”
“太子殿下選妃在即,這東宮中啊,馬上又要添新人,若是沒個孩子傍身,在宮裏就是個孤獨終老的命。”
聽到這話,姜琬翻了個白眼,知道林氏這是催生來了,她更加心煩。
就連回答都顯得十分敷衍:“母親,有這等好東西,你怎麽不給妹妹送過去,齊王府側妃侍妾也不少。”
“你說的什麽話,你妹妹和你母親都疼,都要送。”林氏演起慈母,握住姜琬的手:“琬兒,母親不會害你的。”
“早日爲太子殿下開枝散葉,穩定地位,對你也好不是嗎?”
她笑眯眯說着,自顧自話,絲毫不覺姜琬的不耐煩,甚至還貼心地推薦了一位“送子很靈”的民間神醫。
見林氏沒完沒了,姜琬擔心她會一直唠叨下去,隻能敷衍着收下補品。
“母親,補品女兒收下了,多謝母親關心,女兒會記住你的教誨。”
姜琬快速說完,還不等林氏反應,她便站起身來:“母親,今日時候不早了,天黑路滑,你快些回去歇着吧。”
“福樂,送母親出去。”
話音落下,林氏皺了皺眉,雖然覺得有些不舒服,但又說不出來,隻能任由福樂領自己離開。
在離開前,她還叮囑姜琬,一定要早日懷上孩子。
姜琬表面答應,實則嗤之以鼻。
等人走遠後,她瞧着那些補品,神情嚴肅起來:“侯府一向對原主不聞不問,死了也不管。”
“怎麽會這種時候上門關心?”
無事不登三寶殿,姜琬心中起了疑心,轉手便傳喚太醫,将所有的補品查驗一遍。
果然發現其中幾味藥材單獨無害,但若是與她日常飲食中的八寶雞湯同用,便是毒。
長期服用會導緻女子不易受孕…
得到這個結果,姜琬并沒有什麽反應,隻是替原主心寒。
她拿出金葉子打點太醫,語氣平靜:“孫太醫,今日之事多虧了有你,否則本良娣恐怕就兇多吉少了。”
聞言,太醫哆哆嗦嗦跪下,并不敢邀功。
“娘娘言重了,娘娘身子無礙,隻是略微有些寒氣,不用如此大補,待微臣開一副方子,驅驅寒便好。”
“好,有勞孫太醫,福樂,随太醫去取藥。”
話落,福樂和太醫朝姜琬行了禮,便齊齊退出去。
姜琬也仿佛被人吸了精氣一般,疲憊的躺在床上。
“姜琬,你死了好啊,要不然看到這樣的家人,恐怕也得想死了。”她歎了口氣,十分心疼原主。
也因爲此事,一連幾天,姜琬心情都不太好。
她無法想象到底是什麽樣的父母,會如此作踐自己的孩子。
姜琬情緒太過明顯,以至于讓蕭瑾衍也覺察到了,當即下令派人調查。
從孫太醫和姜琬院中一個宮女嘴裏,總算是拼湊出事情全貌,蕭瑾衍瞬間大怒:“該死,敢如此算計本宮的女人,侯府不要命了。”
他眼神陰狠,透出絲絲殺意,若不是因爲威遠侯府是姜琬母族,他便想直接殺了洩憤。
“沐風,傳本宮旨意,從今往後,侯府中人永不許入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