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九淵陪着雲錦時一同吃過晚膳,兩人在殿中消食。
雲錦時看着他那副悠閑自在的模樣,忍不住又看向了他:“陛下很閑?不用去禦書房處置政務的嗎?”
“政務什麽時候都能處置,那些老頑固的折子我也看膩了。”
楚九淵從身後擁住她,下巴抵在她的肩頭,“我今日最要緊的,自然是陪你。”
“最重要的事,我是絕對不可能讓你獨自一個人,去見楚夜宸那個瘋子的。”
“……”雲錦時擡起手來按了按額角,她倒是也沒有想到過要自己一個人去見楚夜宸。
可是聽楚九淵這麽說起來,倒是顯得有些……
她歎了口氣:“你肯定是要跟我一起去的啊,這有什麽異議嗎?”
“隻是,現在人不是還沒有帶進來嗎?你還有時間,去處置應該處置的事情啊,沒必要一直守着我。”
“若是楚夜宸被帶回了宮中,下面的人也定然是第一時間知會你的啊。”
楚九淵輕咳了一聲,這倒也是,他光顧着想要怎麽“吃”了她,倒是把這茬給忘了。
他轉過頭,看着雲錦時那張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柔美的臉龐,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我當然知道,但我就是想要多陪陪你啊。”
“之前陪你的時間少,總是聚少離多。後來你雖然到了攝政王府,但到底名不正言不順,且沒兩日宮中就出事了,一直擔驚受怕。”
“如今好不容易名正言順了,你是我的皇後,我是你的夫君,我自然不能放過任何一個陪你的機會。”
是這樣嗎?
雲錦時狐疑地看向楚九淵,眯了眯眼,總覺得這人心裏藏着什麽“壞水”。
楚九淵卻已經拉着她走到了那張寬大柔軟的龍榻旁,坐了下來:“時候不早,我們早點歇息吧?”
“歇息?”雲錦時一愣,他們是不是還有什麽正事沒有做?
楚九淵笑了一聲,眼神有些飄忽:“不知道他們什麽時候能夠将楚夜宸給帶回來,那密道隐蔽,運送個活死人也不容易,不着急。”
“要是他們帶回來的稍稍晚了一些,我們也不能就這麽一直幹坐着等着啊?多浪費時間。”
“不如先睡,養精蓄銳。到時候他們将人帶回來了,自然會叫我們。”
雲錦時有些狐疑地看向楚九淵,話這麽說,好像也沒什麽錯,邏輯通順。
但她爲什麽總覺得,有些奇怪呢?
這人的眼神,怎麽看怎麽像是一隻盯着獵物的大灰狼。
楚九淵眉眼彎彎,終于不再掩飾自己的意圖,湊近她耳邊低語:“今天晚上可是我們的洞房花燭夜,春宵一刻值千金,可不能夠浪費時間在這無盡的等待之中。”
“……”
雲錦時忍不住地瞥了楚九淵一眼,無語道:“你腦子裏就隻剩下這麽一檔子事是吧?”
楚九淵揚了揚眉,不以爲恥反以爲榮,理直氣壯道:“那咋了?我不過是,喜歡錦時罷了。”
“因爲喜歡錦時,所以才時時刻刻的想要和錦時親密,想要和錦時在一起,想要……擁有你。”
雲錦時被他逗笑,心裏卻想着,好似的确也應該發生點什麽了。
之前她其實,就已經做好了準備了。
可卻總是被各種各樣的事情給打斷,不得不中斷,讓她心裏也有些空落落的。
如今楚九淵成了皇帝,還親自下了封後聖旨,她也已經住進了中宮,成了這後宮唯一的主人。
一切似乎,都名正言順,水到渠成。
聽說,那件事情……若是總是憋着忍着,對男子身體……也不怎麽好。
楚九淵爲了她,也算是忍得夠辛苦了。
雲錦時心思微微動了動,隻擡起頭來,主動親上了楚九淵的唇。
這個吻像是一個信号,瞬間點燃了楚九淵壓抑已久的渴望。
他眸光一頓,眼底的暗火瞬間燎原。
幾乎是立刻地,他就做出了動作,猛地将雲錦時給撲倒在了柔軟的錦被之中,迫不及待地吻了上去,攻城略地,不留一絲餘地。
隻是雖然動作急切,他的手卻始終小心翼翼地撐在雲錦時身子兩側,牢牢護着雲錦時的肚子,不敢有半分壓迫。
紅燭搖曳,映照出兩道交疊的身影。
楚九淵的吻細密而滾燙,從她的眉眼一路向下,落在她的鼻尖、唇角、頸側……所過之處,點起一簇簇火焰。
雲錦時隻覺得渾身酥軟,像是化作了一灘水,隻能無助地攀附着他寬闊的肩膀,任由他在自己身上予取予求。
楚九淵整個人像是繃緊的弦,額上隐隐有青筋暴起,汗水順着剛毅的臉龐滑落,滴在雲錦時的鎖骨上,燙得她微微一顫。
他停下了動作,聲音沙啞得不像話,帶着極力的克制與忍耐,在她耳邊低喘着問道:“可以嗎?”
雲錦時心跳得有些快,臉頰绯紅,眼波流轉間盡是風情。
她沒有說話,隻輕輕點了下頭,手臂更加用力地環住了他的脖頸。
楚九淵眸光閃爍着一抹狂喜,正要動作,進行最後一步——
就在這時,外面卻突然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着是暗衛不合時宜的聲音在殿外響起:“陛下!人已經帶了回來,就關押在了密牢之中,請陛下示下!”
關鍵時候被打斷,楚九淵幾乎氣急敗壞,猛地擡起頭,沖着門外怒吼一聲:“滾!”
隻是動作卻還是停了下來,那種箭在弦上不得不發的憋屈感讓他差點暴走。
他深吸了一口氣,又重重地吐了出來,努力壓下胸中翻湧的狂躁與欲火。
“算了。”他有些頹敗地埋首在雲錦時的頸窩,聲音悶悶的,“先去見楚夜宸吧。正事要緊。”
楚九淵說着,就要起身離開,雖然心裏有一萬個不願意,但他不想讓雲錦時覺得他是個隻顧私欲不顧大局的昏君。
可剛一動作,雲錦時卻就伸出了手,勾住了他的脖子,稍稍用力,便将他重新拉了回來。
楚九淵一愣,隻定定地看向了雲錦時,眼中滿是錯愕與驚喜。
雲錦時亦是有些情動,面若桃花,耳朵微微泛着紅,聲音輕軟卻帶着一絲堅決:“别管他,反正人已經關進密牢了,那裏守衛森嚴,還能跑了不成?”
“明天再去見,也是一樣的。一晚上而已,耽誤不了多少事。”
楚九淵定定地看向了雲錦時,眼中的光芒越來越亮。
半晌,他才忍不住地低低笑了一聲,那笑聲裏充滿了愉悅與滿足,眸光暗沉沉一片,如同要将她吞噬:“好。”
他聲音中帶着隐隐的喑啞,再次俯下身去:“錦時說的對,反正人已經關進密牢了,也跑不了。一晚上而已,耽誤不了多少事。”
“如今最重要的,是我們的洞房花燭夜。春宵一刻值千金,可不能浪費了。”
楚九淵擡手一揮,一道勁風掃過,大紅色的床幔緩緩垂落了下來,遮住了滿室旖旎。
紅燭高照,一夜魚龍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