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漪瀾掙紮起來,奈何人多勢衆。
她被郡王府的下人擒住,接連甩了幾巴掌,本就凍傷的臉頰,更是紅腫得看不出模樣。
“放開,你們放開我……哥哥,娘親。”
可惜,她叫喊無人應,隻能眼睜睜看着兩道背影逐漸遠去。
“鬼吼什麽?驚擾了貴人你擔待得起嗎?給我打。”
幾個人圍着喬漪瀾,拳拳到肉。
最後,喬漪瀾被打得奄奄一息,拖到郡王府外的巷子裏。
但她想知道答案,不信對她寵愛有加的哥哥會騙她,不信對她呵護備至的娘親會騙她。
她不信。
她們是她最愛的家人啊!
喬漪瀾伏在冰冷的地面,手指痙攣着蜷起,死死摳住石闆,一點,一點,往前爬。
待到她爬出巷子,郡王府的小門已經打開。
一群人圍在一架華麗雅緻的馬車旁。
其中身着火紅勁裝,宛如烈焰般奪目的女子,最爲耀眼。
她正挽着雍容華貴婦人的手撒嬌。
“娘親,你知道嗎?我五歲進府伺候,第一次見到娘親,娘親抱着哭鬧不止的小姐在哄。當時我就在心裏想,若我有這麽溫柔的娘親,肯定做個聽娘話的乖寶寶。”
“是我們對不起你,害你吃了十五年苦。”
喬夫人伸手溫柔地揉了揉穗安的腦袋,眼眸中是滿滿的憐惜。
一旁的喬雲野也是疼惜的看着穗安,可在聽到她話中的‘小姐’,有些不悅。
“安安,不要再叫那個雜種小姐,你才是丞相府的正緊主子。”
“什麽?”喬漪瀾震驚不已。
突然的聲音吓了大家一跳。
“誰?”
很快,趴在地上的喬漪瀾被發現。
“啊……哪裏來的醜東西,好惡心!”
喬夫人被嬌養十來年,很久沒見過如此面目全非,衣衫褴褛的乞丐。
不過她雖受了驚,但卻将懷裏的穗安藏到了身後。
喬漪瀾隻覺得胸口一陣一陣揪疼。
“娘……”
喬雲野上前給了她一腳,“你這低等的雜種也配叫喚?我爹娘隻有我和安安兩個孩子。”
他擡腳還想再踹,喬漪瀾已再地上滾了兩圈,暈死過去。
喬漪瀾卯時出門求人參,在郡王府跪了一個多時辰才見到趙钰,後被趙钰和穗安一番折辱,再被郡王府下人折磨,現在猛然聽到真相。
她已經身心俱疲,不堪重負。
喬雲野的腳頓了一瞬,還是踢了下去。
接連踢了幾腳,喬夫人看不過眼,出聲阻止。
“好了雲野,許是這人腦子有恙,你别吓到安安。”
喬雲野扭頭看過去,就見穗安臉色煞白,瑟瑟發抖被喬夫人抱在懷裏。
他既心疼又愧疚,“有哥哥在,安安别怕。”
花了好些時間安撫住穗安的情緒,他這才看向地上生死不知的喬漪瀾,憤怒中帶着嫌惡。
“來人,将此人賞給城西乞丐,造福百姓。”
喬漪瀾是被身上的傷疼醒的,入眼一個猥瑣醜陋的乞丐,正在迫不及待地撕扯自己與傷口血痂黏稠在一塊的衣裳。
她瞳孔猛地一縮,先是甩了一巴掌,再一腳踢開。
而後趁着乞丐痛呼之際,抓起身旁火堆中的火棍,就頂人腦袋上。
乞丐慘叫,在地上打滾。
喬漪瀾忍着身上的疼痛從地上起來,打量四周的環境。
傾倒的神龛,坍塌的梁柱,褪色的黃稠,竟和她剛剛夢裏的破廟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