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老爺似是很不可置信,再一次開口詢問:“公子說的,可是一萬兩?”
喬漪瀾點了點頭,很确定的說道:“對啊,一萬兩,你沒有聽錯。莫不是陶老爺覺着陶公子的命,不值得這一萬兩吧?”
雖是問話,但裏頭卻是笃定的語氣,而且喬漪瀾絲毫不覺得自己這是在獅子大開口,很是坦然的站在原地不動。
“公子是在說笑吧。”陶老爺試圖想要同喬漪瀾商量,不料院子裏卻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慘叫聲,揪得陶老爺的一顆心生疼生疼的。
“這人命關天,在下可不會輕易開玩笑。這可是一口價啊,我往昔替貴人診病,起步價都是兩萬兩起,這還是看陶老爺愛子心切,且爲人爽快,就這麽一個獨子才少了一半。莫不是陶老爺覺得我收少了?”
陶老爺在聽到喬漪瀾口中的貴人二字,心下更是一動,加之裏頭的慘叫聲,着實是讓他沒有多少的時間和心思細想了。
“隻要公子治好了小兒,陶某必定奉上一萬兩白銀。”陶老爺咬了咬牙,應承了下來。
喬漪瀾點了點頭,但還是站在原地不動,任憑裏頭的慘叫聲如何凄涼,“放心吧,本公子可是包治百病的。再怎麽着,也不會砸了我祿公子的名聲。隻是在下有個規矩,替人診病是要先收診金的。”
見喬漪瀾越說越過分,還有得寸進尺的趨勢,陶老爺的臉終于是挂不住了,面如鍋底的黑了下來。
“陶老爺莫急,有這樣的規矩也是爲了你好啊,萬一我待會進去覺着陶公子的病比我想象之中的要難,指不定是會坐地起價的啊。”
“你……公子可不要太過分了!陶某就從未見過會有人這樣診病的。”陶老爺仍是氣呼呼的直甩袖子。
“這你不就見到了嗎?這無規矩不成方圓啊,陶老爺你自個兒看着辦吧,這時辰呐,可不多了。”
喬漪瀾仍是嘴角噙笑,慢悠悠的說道,絲毫都不着急,那本來裏頭人的生死就同她無關。
眼瞧着那慘叫聲一聲比一聲虛弱,院子裏頭不斷有下人忙碌的進進出出,裏面的大夫更是焦頭爛額,無奈的搖了搖頭。
“我的兒啊,你這是要爲娘怎麽活啊!你怎麽這麽狠心啊。”
整個院子随着這些而愁雲慘霧,被傷心欲絕所籠罩,使得陶老爺的心一直被揪着,從未放下來過,而面對着喬漪瀾的要求,這應也不是,不應也不是,更是讓他頭疼不已。
這可是整整一萬兩啊!
“哎,看來陶老爺是找到了高人,想來也不需要在下了,那在下也不耽誤了,找縣老爺喝茶去了。”
喬漪瀾看到陶老爺那一副舍不得銀子的樣子,心下也不由得泛起了絲絲冷笑。仿似從他的身上瞧到了前世在醫院裏經常上演的場景。
隻是喬漪瀾這番話卻不是說出來唬他的,而是當真要走,沒有絲毫的留念,走的很是潇灑。
“來,這是你們兩個的工錢。”待走出了陶府,喬漪瀾晃着晃着又晃到了來源客棧,“你們也不必忌諱,看到什麽就說什麽,若是有人來問你們,我在哪,你們可以先收他們些銀子,然後再告訴他們我在這客棧。”
這天價診金的事情,隻要一傳出去,怕是可以傳到京都去吧?名不見經傳的小公子,竟然也敢獅子大開口索價一萬兩,怕是很不可思議吧。
“公子,你怎麽知道會有人來找你?”大漢收了錢,對于面前的小公子不由得多了幾絲驚奇,還很是納悶。
“不信?就等着吧。”面對質疑,喬漪瀾卻是沒有那麽好心的爲他們解答,保持了幾分神秘,笑了笑便就大搖大擺的走進了客棧。
如同上一回那般,靜靜的坐在大堂之中,豎起耳朵悄咪咪的聽着周圍人的談話。
“紅葉,你們家公子究竟是個什麽樣的人。”對于喬漪瀾不按常理出牌,何素月很是好奇,那陶府本就是他們的對頭,喬漪瀾一去,她更是時時刻刻都在關注。
聽聞喬漪瀾開價一萬兩,倒是出乎了意料之外。
而回過頭來對比了一下自己的“診金”,一下子陷入了疑惑迷茫之中,對于喬漪瀾的捉摸不透,更是如同蒙上了一層水霧。
紅葉聞言,細細的思索了一番,柳眉微皺,如實答道:“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你不是他的……”何素月說到這,忽的頓住了,是了,紅葉是他的什麽人?這幾日也隻是見他使喚紅葉煎藥把脈,說是使喚,更不如準确的來說是教導。
“我是公子前幾日才買下的,對此也不是很了解。”紅葉淺淺的笑了笑,繼續着手頭上的活,腦海裏牢記着她所教導的内容。
“……”何素月忽的有些不知道該要說什麽,瞧着他的陣勢,似是隻要紅葉學得了,他就會傾囊教授,她還以爲他們已是相識已久,最起碼不是貼身侍女,最起碼也會是收的徒弟。
怎麽卻是剛買下的?他難道不怕紅葉學會了就自立門戶搶他飯碗?
“雖然我不了解公子,但他一定是個好人。”忽的,紅葉卻是淡淡的說了這麽一句,眼神很是笃定。
“好人?”何素月聞言,卻是有些想笑,這一萬兩的診金,還真是聞所未聞,而且也會因爲價格談不攏而當場拂袖離去,對于病人不聞不問,雖然說那些人也當真是該死……
“嗯。”紅葉眸光灼灼,很是肯定。
“可能,是吧。”一番談話下來,何素月仿似腦海之中更多了一團漿糊,該解開的該了解還是沒有知道,反倒還多了一層迷霧。
“怎麽樣,少爺還是不見絲毫的起色嗎?都連續吃了那麽多天的藥了,更是什麽珍貴的藥材人參都用上了,你告訴我還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