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漪瀾聞言,暗戳戳的勾出了一抹狡黠的笑容,随後裝作了一本正經,接過了話頭,開口道:“這可就有點難說了,各位大夫對此手足無措,并不是醫術不精,而是不敢“對症下藥”,這根不除,自然是吃什麽藥都沒有用。”
“除根?”陶老爺一下子眼都直了,舌頭也不由得打結,這樣子他不就是沒有了孫子,哪怕是救活了兒子,也還是要絕後?
喬漪瀾略有些忍不住輕笑出聲,眸子滿是趣味:“倒也不是你想象的那樣壯烈,隻是讓衙醫在根上解決了些病竈,至于有沒有傷到根本,這個我可是不太确定的。這性命無憂,四肢健全便就是在下最大的努力了。”
雖說沒有徹底成爲太監,但陶老爺還是有些接受不了這個事情,呆若木雞。
喬漪瀾也就正是因爲知曉如此,才會機智的留了很多手,若不然,她也不會巧妙的利用了喬府的勢力,讓九品縣老爺出來替她撐腰。
“是了,剛才出來之時,我瞧見那位夫人臉色略有些蒼白,本着好心替她把了把脈,不曾想竟是喜脈,已是有了兩個月的身孕,陶老爺,可喜可賀啊。”
喬漪瀾手指了指,便就是指到了那站在陶夫人身後的一位長相柔美的少婦。
“當真?”這大喜大落使得陶老爺有些眼花缭亂,險些站不住腳,腦海裏頭就隻有一把聲音在告訴自己,他不會絕後了!
而陶夫人卻同陶老爺的歡喜不同,而是眼中充滿了憤怒同嫉恨,似是要噴出火來,陶老爺正在狂喜之中,完全沒有注意到這個細節。
“時辰不早了,還是莫要擾陶公子修養。”喬漪瀾見狀,便是知曉從此陶府内院就會很是熱鬧了。
縣老爺完完全全就是來露個面,爲了喬漪瀾撐腰而來,如今喬漪瀾說要走,他自然也是不會久留。
庒月蓉剛做好點心,正想着要過去喬府時,卻是意外的瞧見莊清塵門口的朝雲,不由得很是疑惑的走了過去。
“朝雲?你怎麽在這裏?”
朝雲朝着庒月蓉福了福身,恭敬道:“小姐,奴婢在幾日前回來了。”因爲莊清塵囑咐過這事情并不能往外傳,所以面對庒月蓉的疑惑,她也是有些爲難。
“月蓉,進來。”
莊清塵此刻正在書房看書,聽到了庒月蓉詫異的聲音,便是放下了手頭上的書,略有些無奈的喚她進來。
原以爲這粗心眼的丫頭,而且還是一心一意撲在喬雲鶴身上,會注意不到細節,沒有想到剛讓朝雲出去,便就被發現了。
“哥,這是怎麽回事?”庒月蓉很是不解,她可是清楚的記得,現在的“喬漪瀾”可是因爲花粉過敏引起了更重的病症,躺在床上病恹恹的呢。
按理來說,真正的喬漪瀾應當是在喬家别院,由會武功的朝雲保護着才對。
這不過幾天時間,就有了這麽大的變化?
“幾天前,珞璃并沒有去喬家别院,而是在一個小鎮上同朝雲分開了。朝雲沒有想到珞璃會這般大膽,所以沒有防備,隻能先回來了。”莊清塵對此,也是有些無奈的頭疼。
在他的印象之中,喬漪瀾是那種怯弱膽小文靜的女孩子,怎麽會一下子這麽大膽了起來。
“也就是說珞璃現在隻身在外,這事雲鶴哥哥知道嗎?”庒月蓉的神色也凝重了起來,眸子裏頭滿是對喬漪瀾的擔憂。
“知道,朝雲回來第一天的時候我就帶她過去找雲鶴了,隻是這事情更是機密不可洩露,否則珞璃的處境會變得十分危險。”
“那就這樣任由珞璃一個人在外面嗎?這實在是太危險了,她一個女孩子,身旁沒有任何的侍衛。”庒月蓉還是放心不下,她就說怎麽最近喬雲鶴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她還以爲是因爲沒有線索,不料竟然出了這麽大的事情。
“我們有暗中派人去找,而且雲鶴說,珞璃說了半個月後會去喬家别院,那麽應該就會是在的,她現在有主見多了。”
“希望珞璃隻是一時貪圖新鮮,千萬不要跑遠了。”庒月蓉的心情也一下子沉重了下來。
“你不是要過去喬府嗎?我同你一塊過去,恰好我也有些事情要找一下雲鶴。你要如同往常那般,不可讓有心人瞧出端倪。”莊清塵收拾了一下,便是站起身來,略有些擔憂的看着庒月蓉。
他的這個妹妹,基本上心思都很容易呈現在臉上,太過于純粹無邪。所以一開始,他才會是有意瞞着她。
“事關珞璃安危,我不會的。”庒月蓉晃了晃腦袋,想要将腦海中的雜思甩出去,努力的裝作一副開心的樣子。
莊清塵微歎氣,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強顔歡笑更糟糕,不想笑便就不要笑了,就權當做是對珞璃“病重”的擔憂吧。”
挂念着喬漪瀾的可不止是莊府同喬府啊,任何一舉一動皆是被人看在了眼裏。
“你說喬漪瀾徹徹底底的毀容了?不止是臉上的胎記,還有滿臉的紅疹印子?”
“回公主,奴婢打聽到,喬府不斷的在四處請大夫爲喬漪瀾診病,而從喬府出來的大夫,皆是這麽形容的。加上飲食不當,此刻已是病入膏肓了。”
這可是連日來聽到的最好的消息了,陌依玉不由得笑的合不攏嘴,很是歡喜,“很好,你便挑些首飾賞了那柳姨娘,告訴她繼續行動,務必要讓本公主收到了喬漪瀾那個賤人的死訊爲止!”
之前臉上有這麽一大塊胎記如此醜陋,都還有臉去勾引她的太子哥哥,那麽現在整張臉都毀了,哪怕她再厚顔無恥,太子哥哥也會被那一副比鬼都還要吓人的面容給吓到了的吧?
如此畫面,想想便就很是痛快!
陌依玉不由得再一次笑了出聲,甚至那雙亮晶晶的眸子之中亦是笑出了淚花。
“姐姐笑成這般,可是爲何?幸而這是在你的玉娉宮,若是被父皇見到了,可又是要訓姐姐不顧禮儀了。”
陌子宇慢悠悠的從殿門口走進來,瞧着陌依玉笑的肆無忌憚的樣子,亦是下意識的皺了皺眉頭。
“父皇?父皇可哪還有心思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