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夏香是真心想要交代,同那柳姨娘狗咬狗,還是說她隻是在拖延時間,又或者放煙霧彈,妨礙迷惑他們?
蘇林一時拿不定主意,便隻好上前去綁了夏香,“不管你說的是真是假,但既然做了,就一定會東窗事發。隻是可惜,你看不到蘇青娶妻生子了。”
到底是爲蘇青打抱不平,蘇林還是沒有忍住,譏諷開口。
聽到了末尾,夏香的身子便是情不自禁的僵直住了,臉色也一瞬間失去了所有的血色,唯獨那雙眸子,紅的可怕。
夏香的反應,蘇林看在眼裏,隻是卻沒有半分的可憐同情,這一切不過是她自己咎由自取罷了。
“走吧,去見少爺。”蘇林剛從夏香手中将藥包奪走,正打算推着夏香往前走,不料卻是在出門口的時候的,意外頓生。
一枚飛镖不知從何處飛快,寒光一閃,化作了一個奪命的弧度,直取夏香喉嚨,蘇林不曾反應,便已是在她的脖頸處割開了一道口子,鮮血不斷的湧出。
夏香的身子也由此一下子軟綿綿的塌了下去,眼神逐漸的迷離,殷紅的血染紅了她胸前的衣衫。
“夏香!”蘇林慌忙的抱起了夏香,急忙的捂住了她那洶湧流血的傷口,她可什麽都還沒說,不能死!
“樹……”夏香将眼睛瞪得大大的,兩眼盛滿了不甘,隻是喉嚨被劃開,使得她說話極其的艱難,吐字不清,但仍是不肯放棄,想要說些什麽。
蘇林見狀,隻好凝神去細聽,隻是夏香說的實在是太過于艱難,且語氣虛弱,聽得不太清楚。
“樹!”夏香忍住了劇痛,加重了語氣,似是拼命的在強調着,“有柳……”
“你說什麽?”蘇林湊上前去,這一次倒是聽得清楚夏香在說什麽,隻是不太懂她的意思。
“什麽人?”外頭引起了一片躁動,一陣繁雜的腳步聲由此而起,蘇林不由得擡眸看去。
隻是還未看出個所以然,便又見一枚飛镖直射而來,沒入了夏香的胸口,直擊心髒的位置。
方才還有點點意識,如今便是一下子沒有了呼吸,兩眼瞪得大大的,很是不甘心。
沒有想到在恍神之間,便就失去了機會。蘇林暗惱的放下夏香,提氣踏上了屋檐,便正是與那蒙面黑衣人對了個正着。
“锃”的一下,蘇林便就是将自己的佩刀抽了出來,銀光閃現,對準了黑衣人僅露在外的眸子。
黑衣人沒有想到會有人發現他,些微的愣了愣,隻是下一瞬,卻是沒有迎戰的打算,而是利落的轉身,縱身一躍,飛速的撤離。
蘇林見狀,立即提氣追了上去。
“發生了什麽事情?”蘇雲鶴見府中忽的慌亂了起來,便是從書房之中走了出來,見許多小厮圍在了廚房門口,便是走了上去。
“少爺。”
廚房出了事情,立時便是有人去禀告了蘇福。因此蘇福立即趕了過來,正打算通知蘇雲鶴的事情,卻是沒有想到蘇雲鶴已是自己來了。
現下蘇府裏頭,全是由蘇雲鶴做主,蘇左相除卻處理朝堂的事情,便就是一心一意的守在了祿柔床前。
蘇雲鶴環視了一圈,一眼便是看到了躺在了血泊之中的夏香,而四周的家丁便都是忍不住低聲議論。
“夏香姑娘被人殺害了,地面上還有這個。”蘇福先是去看了一遍屍體,而那藥包很是明顯的擱在了她的身旁。
思遠從蘇福手中接過了藥包,微檢查了一番,卻是沒有交給蘇雲鶴,開口道:“少爺,這裏頭的東西還是少接觸。”
一句話,便就讓小厮們看夏香的眸光都變了,由一開始的可憐同情轉爲了驚訝同猜測。
“蘇林呢?”蘇雲鶴皺起了眉頭,環顧了一下,卻是沒有看到蘇林的身影。
“少爺,方才有人襲擊夏香姑娘,蘇林追了上去。”方才蘇林提起上屋檐的畫面,還是有人瞧見了的,便是及時的開口禀告。
“去喊柳姨娘過來。”蘇雲鶴認得,這人是柳月身旁的丫鬟,“去請大夫過來,驗一驗這裏頭的東西。”
蘇府裏頭風雲暗湧,祿府裏頭各懷心思,而喬漪瀾對此卻是全然的不知,隻隻專心專注于晏紹祺的治理上。
“你們家公子的病症已經很多年了,不可能這一次醫治就可以好全。”一番醫治過後,晏紹祺那明顯紊亂的氣息漸漸的平穩下來,呼吸也不似之前那般虛弱。
喬漪瀾收好銀針,寫了張方子,遞給了小厮,隻是小厮接過卻是遲疑的看向了杜大夫。
杜大夫對于方才喬漪瀾細微謹慎的診治,以及那出神入化的針法,還有那精準的判斷,已是佩服的五體投地了,因此很是肯定的點了點頭。
小厮這才收了起來,隻是剛想着去抓藥,卻又被喬漪瀾給喊住了,“這裏還有張方子,不過是食療。你看着上面的材料安排。”
“食療?”小厮有些懵懂,但看着杜大夫也是一臉的贊同,便就隻好按照了喬漪瀾的吩咐去辦。
在外等候的晏老爺同晏夫人見小厮出了來,便是急不可待的走了進來,“怎麽樣?”
晏老爺先是将眸光放在了杜大夫身上,随後才移到了喬漪瀾身上。
杜大夫隻笑而不語,眸光放在了喬漪瀾身上,一下子便是三雙眼睛齊刷刷的聚集在了她的身上。
這時喬漪瀾方才悠悠的站了起來,沖着晏老爺笑了一笑,“這一次的險情就渡過了,接下來隻要靜心調養就好。因爲是多年的咳疾,還是需要一段時日來調整的,我已經将針法教給了杜大夫,以後由杜大夫定期施針,再佐以食療之法,三管齊下,最多四個月,便可痊愈了。”
“四個月?”晏老爺一下子按捺不住喜悅之情,就連說話都不利索了,“這多年的舊疾,真的可以完全根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