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漪瀾很是肯定的點了點頭,他的病情加重,完全是因爲體内的重金屬指标超出了許多,内外一起調理,再針對咳疾下藥,多管齊下,肯定是可以的。
見晏老爺同晏夫人開心得淚眼汪汪,喬漪瀾笑了笑,便是走了出去,将空間留給這喜極而泣的一家子。
“祿公子。”
喬漪瀾剛出門口,便是被杜大夫給喊住了,不由得疑惑的回過頭。
“杜大夫,怎麽了?”
“沒有。”杜大夫笑了笑,卻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糾結了小半刻,還是拗不過内心的好奇,忍不住問了出來:“這……你将針法教給了我,不怕……”
雖說醫者仁心,但這畢竟也事關飯碗,有的大夫是連方子都不會輕易外傳,更别說像她那般,初識便就将這等奇妙的針法教給他……
“怕什麽?”先前一笑,不過是禮貌性的微笑而已,如今喬漪瀾倒是真的被杜大夫給逗笑了。
“怕你搶我飯碗?”喬漪瀾看着杜大夫似是被噎了一把,吞吞吐吐的說不出話來的樣子,便是好心的替他說了出來。
喬漪瀾這麽直接,實在是讓杜大夫有些臉上挂不住,感覺自己似乎是做了什麽很羞恥的事情。
“這天下病人如此之多,那麽多的飯碗,你可端的盡?”喬漪瀾淺笑,卻是一副打趣神色。
“這……”杜大夫更加愣了一下,這似乎說的也有道理,但還是覺着有些不太對,隻是羞愧的感覺占據了他的腦海,使得他一時繞住了,完全沒有意識到,這不過是喬漪瀾的打趣,逗他的罷了。
喬漪瀾看着杜大夫愣住的樣子,十分愉悅的笑了笑,見到他愈發漲紅的臉,生怕他一個不慎将自己憋暈了,隻好斂起了笑容,一本正經起來。
“擁有一身醫術,作爲醫者,本就是以救人爲目的。這是不是自己救的,又有什麽要緊的呢?”
“公子大愛,是我自愧不如。”喬漪瀾一本正經的,反倒是更讓杜大夫覺着羞愧,自己之前的想法,實在是太過于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這流言還是不可盡信啊,祿公子生性潇灑,更是沒有他們這些世俗之人的庸俗,出塵似谪仙。
“杜大夫不必自謙,隻是我一貫懶散,行事随心,日後這晏少爺還是要多勞煩你的,因爲我并不會在京都多留。”
喬漪瀾回過眸,瞥了一眼屋子裏頭,覺着應該是沒有那麽快可以平複心情的,内心裏頭還是惦記着雷音果。
“這後續也有勞杜大夫了,我就先行回府了,明日晏少爺應當就會醒了,屆時我再過來,親自同晏少爺談診金的問題。”
喬漪瀾說罷,便是搖了搖紙扇,滿是那不帶一片雲彩離去的潇灑做派。
這前腳剛走,晏老爺便是慌忙的回過神來,“杜大夫,這祿公子呢?”他也是開心過了頭,竟然忘記付診金了。
“他說明日,會親自來跟晏少爺談。”杜大夫如實的将喬漪瀾的話轉告了晏老爺,雖是不懂喬漪瀾葫蘆裏賣什麽藥,但卻沒有來時的質疑。
“紅葉,可以吃飯沒啊,要餓死本公子了。”喬漪瀾剛踏進門口,便是大聲嚷嚷了起來。
立時就有一道嬌俏的身影飛快的出現在了喬漪瀾的跟前,獻起了殷勤。
“公子,你回來了。”聲音很是甜美,嗲得喬漪瀾渾身上下的雞皮疙瘩都起了來。
喬漪瀾眉頭緊鎖,下意識的退後了一步,但卻是一眼看到了她眼中赤裸裸的渴求,還有那故作嬌羞的做作。
一時讓喬漪瀾不免有些惡心,瞧着她說不上話。
菱秀卻是以爲喬漪瀾是看上了她的美色,一時被她的美色所震驚吸引,才會是這樣的發現,于是内心裏頭更是撒了歡。
由于實在是太過于開心,身子都不由得微微的顫抖了起來。
瞧的喬漪瀾很是莫名其妙,下意識的繞開了她。恰好此時紅葉聞訊而來,趕忙着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
一雙狹長的眸子寫完了救命的訊息!
紅葉接受到了喬漪瀾的反應,看着她家那風度翩翩的公子如此卻是十分尴尬的如同木頭待在原地,不由得淺笑了出來。
“菱秀,你先去做完你手頭上的事情。”看着喬漪瀾急迫的朝着她擠眉弄眼的,就隻好十分“善解人意”的開口。
菱秀對此很是不滿,覺得紅葉是害怕自己就這麽被公子收了房,才會開口讓她離開。
于是乎,她更是堅定了不走的心,非要和紅葉杠上。
見菱秀不爲所動,似乎是沒有聽見的樣子,笃定的站在喬漪瀾的面前,一雙眼睛亮晶晶的炯炯盯着她。
紅葉一時臉上也有些挂不住了,沒有想到菱秀會這般的大膽。
喬漪瀾唰的一下斂起了所有的神色,那俊美無雙的容顔上多了一抹凝重,“紅葉的話你沒有聽見嗎?”
“聽見了……”公子問話,菱秀卻是不能裝作聽不見了,隻好羞答答的柔聲回答。雖然她一點都不想要回答。
喬漪瀾瞥了她一眼,随後又放在了紅葉身上,語氣有些冷:“紅葉,這就是你的不對了。我将祿府交給你打理,你就是這麽管教下人的?”
菱秀見喬漪瀾對紅葉問責,心下更是笑開了花,隻是聽着聽着,卻是有些不太對味了起來。
“像這種不服從管教的下人,祿府不需要!”
沒有想到公子一開口就是要趕自己出府,菱秀方才的得意一下子就散開了,隻留下了惶恐,連忙的跪了下來,“公子,奴婢知錯了,不要趕奴婢出府。”
由于喬漪瀾經常不在府中,也就是沒有主子,而紅葉性子又軟,菱秀才會一時得意,忘卻了自己乃是個下人的身份。
“紅葉知錯。”見着紅葉也要随着菱秀跪下,喬漪瀾便是伸手扶住了紅葉,“我日後會經常不在府中,這祿府必定是要交給你打理的。你還是要學學如何管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