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這些新兵來說,跟着誰都無所謂,最好是跟着戴淵将軍,因爲這樣更有前途,他們不想打仗,不想送死,隻想求一口飽飯。
而對于戴淵來說,也是欣喜若狂,丢掉的城池拿回來了,丢掉的裝備拿回來了,還白得了幾千新兵,真是妙哉。
至于家人,哈哈哈,事情到了這一步,家人回歸也是早晚的事了。
隻是遠處城樓上,杜實第一句話,讓所有的美好都煙消雲散。
“這八千人,是向謝安投降的,可不是給其他蠢貨的!”
戴淵當場愣住。
謝安的臉色也變得難看起來。
“六妹…你這一招,夠狠啊。”
謝安眯着眼,看着前方八千大軍,心情沉重。
而這時,幾人騎馬來報:“戴公!戴公!谯郡郡城…空了!”
“他們搬走了所有糧食和财物啊!”
戴淵張大了嘴,“啊”了幾聲,氣得差點沒站穩,怒吼道:“老子跟他們拼了!來人!來人!”
謝安連忙道:“戴公!桓家…陛下讓保!”
戴淵氣得直跺腳,他感覺自己像個小醜,被耍得團團轉,尤其是對方那一句“蠢貨”,簡直戳到他的痛處了。
謝安道:“八千人我養不活,戴公,那是離間之計,信不得。”
聽聞這句話,戴淵才好受了一些。
謝安又道:“我隻要四千就好。”
戴淵連忙看向他,瞪眼道:“謝安,你…你胃口太大了,老子不可能吃這個虧。”
謝安輕輕道:“谯郡歸你,我總要有得賺,對不對?”
“糧食都給你搬空了,你養八千新兵也難,咱們分擔一點,這樣更合适。”
戴淵發現自己竟然無法反駁。
他覺得,自己好像總在被算計啊!
谯郡郡城的糧倉被搬空了,這對于戴淵來說的确是巨大的損失,八千新兵确實養不起了,隻能分給謝安四千。
但關鍵是,這八千新兵之中,本就有五千是老子的啊。
合着算來算去,老子反倒虧了一千。
去他媽的!
戴淵攥緊了拳頭,咬牙切齒道:“這小畜生真是可惡,老子非得弄死他不可。”
“孫大師,恐怕要麻煩你去一趟了。”
“他們兩千精銳守城,内部必然空虛,以你的功力,足夠潛進去,把杜實那個小畜生殺了。”
“謝秋瞳在治病,隻要這個杜實死了,剩下的兵群龍無首,就很好拿下了。”
孫石皺着眉頭,沉默了片刻,才道:“我隻能說,等天黑之後,我可以試試。”
戴淵道:“拜托孫大師了,不然我真的咽不下這口氣啊。”
他心裏想着,被唐禹算計老子認了,現在被一個毛頭小子算計,那是真忍不了。
而在孫石看來,進城是一件冒險的事,但危險并不大。
因爲對方的兵力不算多,自己隻是潛伏進去,而不是正面碰撞。
加之祝月曦專心給謝秋瞳治病,騰不出手來跟我打。
那我進去,既可以給戴淵一個交代,還可以敲詐對方一筆錢。
兩全其美!
至于殺人,孫石沒有想過,他才懶得去招惹祝月曦。
于是,等到深夜,孫石便悄然前往龍亢縣城。
城樓不高,随時有人守着,這并不是什麽大問題。
孫石身影如鬼魅一般飄蕩在夜色中,迅速便來到城牆之下,上方已經有人發現,并驚呼出聲。
孫石身影直接沿着城牆攀爬而上,四周箭矢射來,根本破不了他的防。
他理都沒理,直接上了城樓,又順着跳到城内,數十人圍堵,都沒能給他造成任何麻煩。
這就是外家天人境的實力,軍人的血煞之氣,幾乎影響不到他,因爲不靠内力,純靠肉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