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翎瑤道:“你要是輸不起,可以不下。”
謝秋瞳道:“思維被謝安打斷了,這把不算,重新來。”
冷翎瑤看向她,皺眉道:“我突然想起一件事…你…你以前是不是叫我保護過一個人?”
謝秋瞳笑了笑,道:“看來很多信息你都已經對不上了,那麽打開你的錦囊吧。”
冷翎瑤小心翼翼拿出珍藏的錦囊,從裏邊拿出了一張紙,上邊赫然寫着:“俠之大者,爲國爲民。”
謝秋瞳道:“是不是還有一張?”
冷翎瑤微微一愣,果然又看到了另外一張疊好的紙。
她連忙打開,上邊隻有兩個字,兩個令她着迷的字——“霁瑤”。
這一刻,她感覺自己的心抽痛了一下,像是缺少了一塊東西,整個人都沒力氣了。
“可是,我沒有其他珍寶,這是我唯一能給你的東西了。”
“你已經把最珍貴的東西給我了,霁瑤,你的小名啊。”
腦海中突然出現了一個聲音,一個畫面。
冷翎瑤猛然擡起頭來,眼眶已經蓄滿了淚水。
她顫聲道:“我…我想起什麽了…”
“這個字…是…是别人寫給我的,他說這是我的小名,是我最珍貴的東西。”
謝秋瞳道:“什麽感覺?”
冷翎瑤低頭道:“很難過…我…我像是辜負了什麽…心裏…心裏很酸楚。”
謝秋瞳歎了口氣,無奈道:“不留你了,去廣漢郡吧,去找他。”
“他接下來會很難,身邊也恰好需要高手保護。”
“你繼續去保護他吧。”
……
黑暗中,突然出現了一道光。
光芒之中,伫立着一個高大的身影。
慕容垂瞬間認了出來,他連忙朝前爬了幾步,顫聲道:“父皇,兒臣…參見父皇。”
慕容皝的聲音很平靜:“你小姑前段時間勸朕把你放出去,我沒有聽她的。”
“如今雪災剛過不久,民心凋敝,朝局不穩,你二哥操持很多事物,放你出去,你倆鬧起來就更糟糕了。”
“幽州那邊,慕容恪管理的很好,暫時也用不到你。”
“你就繼續在這裏委屈一下,一旦時機成熟,朕就放你出來,好好賞賜你。”
慕容垂的眼眸黯淡了下去,低下了頭。
慕容皝道:“你啊,你是立了功,但民族大義在前,你不應該太注重個人得失。”
“朕是了解你的,你心裏是有國家和民族的,吃點虧,也是爲了大家好,對不對?”
慕容垂的聲音很疲倦:“是,父皇,我願意爲了國家和民族付出。”
慕容皝笑道:“你明白就好,别人就算不理解,你父皇心裏是有杆秤的,我是知道你受了委屈的。”
“等你二哥消氣了,朕便好好跟他說一下,讓他給你道歉。”
“你也是二十歲的人了,有胸懷,有氣魄,父皇信任你。”
慕容垂道:“兒臣明白了。”
高大的背影逐漸消失,光芒再次被遮蔽,這裏又陷入了黑暗。
沉默,良久的沉默。
在黑暗的寂靜中,慕容垂微弱的聲音傳出:“父皇…我不是二十,我二十二了…”
“今天,就是我的生辰啊。”
“我以爲你來放我出去的。”
“至少,我以爲你來爲我祝賀生辰的。”
黑暗中,沒有人看得清他的模樣,也沒有人知道他在想什麽。
當史忠、羅磊、田俊和郭尋帶着上百車糧食回到廣漢郡的那一刻,唐禹知道,自己的基本盤逐漸穩定了。
在這個時代,殺世家就是天大的機會,田俊和郭尋這麽幹了,就沒有退路了。
這也意味着,唐禹在幾乎絕境的情況下,利用世家、權臣和皇權之間的關系,剖解出了一條逆天改命之路。
如今的廣漢郡,繼承了李阙一萬一千五的部隊,掃平了數個世家,獲取了巨量的糧食,内部結構雖然混亂,但基本的生存力量已經足夠豐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