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頭的黑衣人看了看自家主子,又看了看此時躺在一旁的安然,安然的脖頸上布滿了青紫交錯、暧昧過的痕迹,衣領松垮地挂在肩上,這樣的畫面,讓一群屬下即便不問也能心領神會,剛剛兩人的戰況有多麽激烈。
淩川見手下的眼神都在往安然身上飄,頓時有股自己的東西被别人觊觎了的感覺,他拿起一旁自己脫下的外袍直接蓋在了安然身上。
領頭的黑衣人見淩川這護犢子一般的神情,急忙收回了還停留在安然身上的眼神。“主子,現在回京的話會不會太危險?您的身體才剛解毒,不需要再休息片刻嗎?萬一路上再遇到那批刺客…….。”
黑衣人的話還沒說完,淩川就擡手打斷了他的話,“不必多說,你們準備好,稍後即刻出發!”聲音不容置疑。
聽了淩川的話,黑衣人又不怕死地看了一眼還睡在地上的安然,“主子,那這個姑娘怎麽處理?要不要把她一起帶回京城?”
“不必了,帶着她隻會更加危險,待我們回去把京城的局勢穩定下來再派人來尋她吧。”淩川淡淡看了一眼安然,想把她的模樣刻在腦子裏,想了想,仿佛覺得不夠,又把随身佩戴的一隻雕龍玉佩取了下來,淩川輕輕地将手中的雕龍玉佩放在安然身旁,那玉佩溫潤如玉,雕工精細,龍眼處鑲嵌着兩顆細小的紅寶石,閃爍着淡淡的光芒,仿佛蘊含着某種神秘的力量。他的眼神中流露出一抹溫柔與不舍,但更多的是堅定與決絕。
“此玉佩乃我随身之物,日後若她醒來,憑此玉佩,她可向我提出一個要求,無論何物,我必當竭力滿足。”淩川的聲音低沉而有力,每一個字都仿佛帶着不可抗拒的承諾。
領頭的黑衣人聞言,心中微微一震,他跟随淩川多年,深知自家主子性情冷峻,從不輕易許諾,更不曾見過他對一個女子如此上心。但既是主子的決定,他自然不敢多言,隻得恭敬地應了一聲:“是,主子。”
“淩一,你把她送回之前她待的地方,記住,務必确保不被其他人發現她離開過!”淩川擡頭望了望洞外還是一片漆黑的夜色開口道。
“是,屬下一定把她安全送回去。”領頭的黑衣人抱起地上還在昏迷的安然,轉身出了洞口,幾個起落間,就消失在了夜色中。
夜色如墨,隻有稀疏的星光點綴在天際,爲這寂靜的夜晚增添了幾分神秘。淩川站在洞口,目送着淩一抱着安然遠去的身影,直到他們完全消失在夜色之中,他才緩緩轉過身來,目光深邃而複雜。
“準備啓程。”他的聲音冷靜而堅定,仿佛剛才那片刻的溫柔與不舍隻是錯覺。手下們迅速行動起來,整理裝備,檢查馬匹,一切都在有條不紊地進行着。
淩川心中暗自思量,京城局勢動蕩,他必須盡快趕回去穩定大局。而安然,雖然她的出現讓他心中泛起了漣漪,但他清楚,現在還不是兒女情長的時候。将她留在身邊,隻會讓她陷入更大的危險之中。因此,他選擇了留下玉佩,既是對她的一種保護,也是對自己未來可能無法履行承諾的一種補償。
随着一行人踏上歸途,馬蹄聲在寂靜的夜色中回蕩,打破了周圍的甯靜。淩川坐在馬背上,目光如炬。
他知道,自己這一去,不知道何時才能再見到她。但他也明白,隻有穩定了京城的局勢,他才能有更多的時間和精力去處理自己的私事。因此,他隻能将這份短暫的情感深深地埋藏在心底,化作前進的動力。
與此同時,淩一正抱着安然穿梭在密林之中。他小心翼翼地避開每一處可能被人發現的蹤迹,确保安然的安全。雖然他對主子的決定感到有些不解,但他深知,主子的每一個決定都是爲了大局着想。
當淩一終于将安然送回到她之前待的營地附近時,天色已經微微泛白。他輕輕地将安然放在地上,仔細地檢查了一遍周圍的環境,确認沒有留下任何痕迹後,才轉身離去。
黑衣人離開沒多久,安然在一片混沌中逐漸蘇醒,隻覺頭痛欲裂,身體仿佛被車馬碾壓過一般酸痛難當。
她緩緩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陌生的環境,周遭是一片密林,一時之間竟有些恍惚,不知自己身在何處。
安然不自覺地伸手拍了拍自己的頭,一股不屬于自己的記憶襲來。
安然努力消化着這股陌生的記憶,她意識到自己竟然穿越了。回想起昨夜的經曆,她記得自己被一群黑衣人帶走,然後......然後好像被一個男子奪了清白,原主承受不住打擊直接撒手人寰了,這才讓她有機會穿到了這裏。
現代的安然才剛剛大學畢業,因爲本身就是農村走出來的孩子,大學學的又是農業相關的專業,安然本來是準備畢業之後就回家鄉發展的,哪知道有一天跟閨蜜逛街過馬路的時候,剛好遇到了一輛因酒駕橫沖直撞的小汽車,在意識到危險的那一刻,安然果斷把閨蜜推向了路邊,自己卻被撞飛了出去,因此嗝屁了。
沒想到自己這麽倒黴,剛穿過來就被人奪了清白,還是在逃荒的路上,也難怪原主會受不了打擊,在古代,女子的清白可是關乎性命的。
安然咬了咬牙,心中暗暗告訴自己要冷靜,還好自己是個現代的靈魂,對于今晚發生的事情,就當是被狗咬了吧,既然已經來到了這裏,那就替原主好好活着,好好照顧她的家人吧,這樣一想,安然頓時感覺輕松了不少。
她強忍着身體的不适,慢慢坐起身來,這時,安然才注意到身旁那塊雕龍玉佩。她小心翼翼地拾起玉佩,仔細端詳,那龍眼處的紅寶石在陽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仿佛能洞察人心。
安然了然,想來這玉佩就是毀她清白的那個男人送的吧,既然給了,那她就安心拿着吧,再說這玉佩看着就價值不菲,說不定以後還能有用呢!
把玉佩貼身收好之後,她開始觀察四周。循着腦海裏的記憶,安然借着月色很快便回到了營地,她避開那些巡邏的村民,悄悄找到了他們家待的位置,見原主的爹娘和弟弟都還在熟睡,安然小心翼翼地靠在一旁也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