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安然和安東生每天都忙着采菌子、曬菌子,劉慧娘和安子恒就在家裏忙着清洗晾曬菌子,還要抽空出去打些兔草。安然跟着安東生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去山上撿菌子,爲了能多采一些,父女倆每天跑兩趟,早上去撿一趟,吃完午飯再去一趟。
幾天下來,父女倆撿回來的菌子越來越多,安然看着院子裏曬得滿滿當當的菌子,還有雜物間裏放着的兩麻包袋幹菌子,心裏别提有多高興了。
終于,在第八天的時候,安然發現采回來的菌子都已經曬幹了,她連忙把這些菌子都收了起來,裝進了幾個布袋子裏。
“安然,這些菌子都曬幹了,我們什麽時候拿去鎮上賣啊?”劉慧娘看着安然忙碌的樣子,問道。
“娘,明天正好是趕集的日子,我們明天就去鎮上賣吧!”安然說道。
“好,那娘明天早點起來給你們做早飯。”劉慧娘說完,就轉身去廚房準備晚飯了。
門口,安東生擔着水桶走了進來,安然看到安東生,開口問道,“爹,菜都澆完了嗎?”
“嗯!都澆完了,我去村長家走一趟,借用一下他們家的牛車,明天鎮上趕集,我們把菌子幹全部拉到鎮上去賣掉!”安東生說完放下水桶就又出門去了。
村長家住在村子中間,隔着村裏的祠堂不遠,池塘門口就是一棵老槐樹,而安東生家是在村口的位置,中間還隔着好一段距離,安東生邁着大步,沿着村間小路朝村長家走去。夕陽的餘晖灑在他的身上,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與這甯靜的鄉村景色融爲一體。
村裏家家戶戶的煙囪都已經冒出了袅袅炊煙,一路上,安東生也遇到了幾個扛着鋤頭從田裏回來的村民,因爲不是很熟,大家打了聲招呼之後就走了。
到了村長家門口,安東生輕輕敲了敲門。不一會兒,門“吱呀”一聲開了,村長探出頭來,一見是安東生,便笑眯眯地說:“喲,是東生啊,快進來坐。”
安東生進了屋,和村長寒暄了幾句後,便說明了來意:“村長,我明天想去鎮上趕集,想把家裏的幹菌子都拉去賣了,想跟您借一下牛車。”
村長聞言,爽朗地笑道:“沒問題,牛車你就拿去用,用完了給我送回來就行。你們家的菌子曬得不錯,這次去鎮上肯定能賣個好價錢。”
安東生連聲道謝,“對了,村長,我想了解一下村裏的水田是怎麽賣的?大概是什麽價錢?”
村長一聽安東生問起水田的事,眼神裏閃過一絲意外,但随即又恢複了和藹的笑容,緩緩地說道:“哦,你想買水田啊,這是個好事。咱們村的水田,位置不同,價格也有些差異。靠近河邊的,灌溉方便,土壤肥沃,價格自然就高些;而遠離水源,地勢稍高的,價格就相對便宜些。不過,大體上,上等良田一畝大概在六兩銀子左右,中等田四兩銀子一畝,下等田二兩銀子一畝。”
安東生點了點頭,心裏默默盤算着。他深知家中的積蓄并不多,想要一下子買很多水田是不可能的,但哪怕是能買上一兩畝,也是對家裏未來生活的一個保障。
“村長,那我能不能先看看有哪些水田是打算賣的?我想先看看情況再做決定。”安東生誠懇地說道。
村長想了想,覺得這也是個合理的請求,便答應道:“行,明天趕集回來,我帶你去看看村裏幾處準備出售的水田。你可以先去看看,心裏有個數。”
安東生感激地點點頭,又和村長聊了幾句家常,便起身告辭了。他邁着輕快的步伐往家走,心中充滿了對未來的期待。
回到家,安東生把借到牛車和村長同意帶他看水田的事情告訴了家人。安然和劉慧娘聽後都很高興,尤其是安子恒,雖然他還小,不太明白父親爲什麽要買水田,但看到父母高興,他也跟着拍手歡笑。
第二天一大早,一家人就忙碌起來。劉慧娘做了一籠野菜包子,等安然他們吃完後,劉慧娘又給他們裝了幾個在路上吃,安東生和安然便裝上幹菌子,四麻包袋的幹菌子加上幾個裝滿菌子的布袋子,把牛車裝得滿滿當當的,安然在牛車上找了個位置坐下,安東生趕着牛車向鎮上出發了。
安然他們出來的早,早上天沒亮就起床準備了,卯時(大概是早上六點多)出發,到鎮上的時候也不過辰時(中午九點左右),因爲是趕大集的日子,鎮上人來人往的,很是熱鬧。
街道兩邊店鋪林立,茶樓、酒樓、首飾鋪、布莊等應有盡有,路兩邊的空地上,擺滿了各種各樣的貨物。
安然看着這熙熙攘攘的街道,心裏很是歡喜。“爹,我們先去鳳鳴樓問問看吧,看他們收不收,不然這麽多菌子光靠擺攤的話不知道得賣到什麽時候呢。”安然一邊打量着街上的東西,一邊開口。
“诶,那就先去鳳鳴樓問問看。”安東生繼續趕着牛車往鎮中心去,因着上次跟陳力走過一次,安東生已經記得去那裏的路,走了沒多久,牛車就停在了鳳鳴樓的前門。
許是風鳴樓的掌櫃管理的好,裏面的夥計并沒有因爲安然他們身上的破舊穿裳就看低他們,見安東生把牛車停到了一邊,一個身材矮小的店小二就上前問道,“這位大哥,有什麽能幫到你的嗎?”
安然見夥計态度這麽好,也笑着開口回道,“是這樣的,小二哥,上次我們跟着陳力叔來找陶掌櫃賣過野味,當時陶掌櫃說以後有野味的話還可以送來你們這,這不我們上山采了一些野菌子曬成了菌子幹,就想着來問問陶掌櫃的收不收。”
店小二一聽,臉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随即熱情地笑道:“哦,原來是陳力叔介紹來的啊!那你們稍等片刻,我這就去請陶掌櫃出來。”
說罷,店小二轉身快步進了酒樓,不一會兒,就領着一個身着錦袍、面容和藹的中年男子走了出來,正是鳳鳴樓的陶掌櫃。
“安東生兄弟,安然侄女,别來無恙啊!”陶掌櫃一見他們,便熱情地打起了招呼,顯然還記得上次的交易。
安然沒想到陶掌櫃還能記得他們的名字,連忙行禮,安東生笑道:“陶掌櫃客氣了,這次我們來是想問問,我們曬的這些菌子幹,貴樓是否願意收購?”
陶掌櫃聞言,目光落在了牛車上那幾麻包袋和布袋子上,眼中閃過一絲好奇與興趣,他點了點頭:“自然願意,能否讓我先看看貨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