豬頭焖了半個多時辰之後,一股濃郁的香味就從過來開始散發出來,一直守在竈洞前的安子恒忍不住吸了吸鼻子,“娘,好香啊!”
“呵呵,那是你姐姐手藝好,娘來看看好了沒有。”劉慧娘掀起鍋蓋,那股鹵肉的香味更濃了。
鍋裏的水冒着泡,豬頭豬蹄已經由原來的顔色變成了誘人的醬紅色。劉慧娘拿筷子在豬頭上戳了戳,見還不是很軟爛,又把鍋蓋蓋了回去。“恒兒,繼續加把火再烀會。”
“好嘞,娘!”安子恒拿起一根幹柴塞進了竈洞,火勢比之前更大了。
劉慧娘轉身去看瓦罐裏的藥,見裏面的水快要幹了,急忙把瓦罐從火爐裏提了起來,把藥汁倒到了一個大碗裏裝好。
等涼得差不多了,劉慧娘才端着藥汁去了安然的房間,“然兒,先起來把藥喝了。”
安然聽到叫喊聲,迷糊地睜開雙眼,見是劉慧娘,她費力地撐起身子,接過藥碗一飲而盡。那苦澀的味道在口腔裏散開,她卻眉頭都沒皺一下。喝完藥後,安然輕聲道:“娘,這豬頭豬蹄豬尾巴煮好了肯定特别美味,弟弟一定饞壞了吧。”
劉慧娘笑着點點頭,“你呀,累成這樣還惦記着弟弟,真是操不完的心。”說着,便想扶安然繼續躺下休息。
“娘,我已經睡醒了。”安然制止了劉慧娘的動作,起身穿了鞋,就準備去廚房看看。
劉慧娘端起藥碗也跟着出了房門。
“姐姐,你醒啦。”安子恒看到安然,開心地叫了起來。
“嗯,姐姐來看看豬頭好了沒有。”安然笑着說道。
安然揭開鍋蓋,此時豬頭已經煮得軟爛。她将豬頭和豬蹄撈起放到盤子裏,爲了吃起來方便,安然把已經烀得軟爛的豬頭肉從骨頭上剃了下來,切成一片片的,“娘,這會天氣熱,這些豬蹄豬頭也放不了多久,這麽多我們一時半會也吃不完,要不給陳力叔他們送點過去吧?”
“行啊,那我去拿個盤子來裝。”劉慧娘笑呵呵地說道。
安然裝了一大盤的豬頭肉,一海碗的豬蹄用籃子裝好,遞給了一旁的劉慧娘。“娘,你快些送過去吧,雖說鹵味涼了也能吃,但現在送去正好趕上他們晚飯給他們加點菜。”
劉慧娘提着籃子就出門了。“恒兒,快去叫爹回來吃飯了。”安然對着安子恒說道。
“诶,現在就去!”安子恒應了一聲,就往後院的菜地跑去。
沒一會,劉慧娘就提着籃子回來了,見籃子裏還裝了一把黃豆,安然有些疑惑,“娘,怎麽還有黃豆呢?”
“你陳嬸給的,娘本來不想要的,她說要是不要的話就不收我們的豬頭肉了.......”劉慧娘笑着解釋道。
“原來是這樣,陳嬸人真好。”
這時,安子恒帶着父親安東生進了屋。
當安然把一盤豬尾巴、一盤豬蹄外加一小盆豬頭肉端上飯桌時,安子恒立馬雙眼放光,嘴裏嘟嚷着,“哇,好多肉啊!”
看到安子恒一副要流口水的樣子,安然忍不住笑了起來,給他裝了滿滿一碗軟爛的豬頭肉和豬蹄,放到他面前,安子恒迫不及待的夾起一塊肉放到嘴裏嚼了起來,“姐姐,這肉真香,有一股獨特的香味,我從來沒吃過這麽好吃的肉。”
聞言,安東生也夾起一塊豬蹄,放入口中,他沒想到肉攤上人人嫌棄的豬蹄,竟然也能做得如此好吃,“然兒,這味道确實好吃,是因爲加了你說的那個香葉的緣故吧?”
“呵呵,是啊,新鮮的香葉味道更清新一點,要是用曬幹了的香葉來鹵,香氣更爲濃郁。”安然見劉慧娘還沒有動筷,往她碗裏夾了一塊豬蹄,“娘,快嘗嘗,這豬蹄吃多了還能美容呢!”安然笑道。
劉慧娘聞言,臉上綻放出溫柔的笑容,夾起碗中的豬蹄輕輕咬了一口,細膩的肉質與獨特的鹵香在口腔中交織,讓她不禁微微眯起了眼睛,連聲稱贊:“果真好吃,然兒的手藝真是越來越精進了。”
一家人圍坐在簡陋卻溫馨的飯桌旁,享受着這難得的美味。
飯後,安然将貼身帶着的十五兩銀子拿了出來,遞給了劉慧娘,“娘,這是早上賣靈芝得的,您收好!”
劉慧娘接過錢袋子,見份量不輕,便開口問道,“然兒,那些靈芝總共賣了多少錢?”
“十五兩啊,娘,我們現在手上還有多少銀子呢?”家裏的銀錢都是交給劉慧娘保管的,安然并不清楚家裏還有多少銀錢。
劉慧娘想了想,“除開花銷,加上今天賣靈芝得來的十五兩,大概還有三十幾兩吧。”
安然沒想到家裏能有這麽多銀子,這要是放在農村,都夠一家人吃喝十幾年了。“爹,要不我們再買一畝水田?”
安東生以前就是種田的好手,對于田地看得很重,聽說家裏還有那麽多錢,現在安然又提議買多一畝水田,他當然是樂意的,山裏的野番茄已經差不多摘完了,估摸着送不了幾次貨就要斷了,沒了這項收入,如果能多買一畝水田,他花時間把莊稼侍弄好,也能貼補一些家用。
“能買多一畝水田當然是好的,爹明天就去找村長問問有沒有合适的水田出售。”
第二天,安東生早早地出門去打聽水田的事情了。安然則像往常一樣,在院子裏整理着從山上采回來的野菜。
臨近中午的時候,安東生滿面春風地回來了。“然兒,爹找到合适的水田了,就在咱們家那塊田旁邊,土質肥沃着呢。”安然聽了也很高興,“那爹,價格談妥了嗎?”“談妥了,還是六兩銀子,下午就可以去辦手續。”
午後,安東生帶着銀子去辦理了水田的購買事宜。得到新田後,安東生幹勁十足,每天精心耕種,和安然商量過後,安東生用新買的一畝水田全部種上了紅薯,安然準備到時候用紅薯來做新的吃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