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山裏的野番茄已經摘完了,安東生和陳力也不用再往鎮上送貨,于是便專心侍弄起家裏的莊稼來。
家裏的田螺養了三天,安然每天都會給它們換水,今天再看的時候,已經不見水裏洗出有泥沙了,安然在雜物間裏找了把破剪刀,又搬了個小凳子坐到水井旁,給田螺剪起螺尾來。
安子恒見狀,好奇地走過去,蹲在了安然身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安然的動作,“姐姐,你這是幹嘛呢?”
“我要把田螺的尾巴剪掉,這樣炒的時候能更入味些,嗦起螺肉來也更容易。”安然手上動作不停地回答。
“哦,原來還有這個說法,姐姐,你懂得可真多。”安子恒有些羨慕地說道。
“呵呵,等你長到姐姐的年歲,肯定懂得比姐姐還多,但前提是你要好好看書。”
“嗯,我知道了姐姐,我一定會好好看書的。”安子恒乖巧地點點頭。就在這時,安東生扛着鋤頭走進院子,看到姐弟倆圍在水井邊,笑着問道:“你們在幹啥呢?”安然擡起頭,晃了晃手中的田螺說:“爹,我正準備把田螺處理下,晚上炒來吃呢。”安東生放下鋤頭,走過來瞧了瞧,“這田螺養得不錯,今晚可有口福咯。”
随後,安然将剪好尾的田螺放到盆裏清洗幹淨後就進廚房忙碌起來。她先将田螺焯水,燒熱鍋倒入白花花的豬油,放入蔥姜蒜爆香,接着把田螺下鍋爆炒。一時間,香味彌漫開來。安子恒聞到香味後,迫不及待地跑到廚房門口張望。安然又加入辣椒和醬油焖煮了一會兒,一大盤色香味俱全的炒田螺就出鍋了。
安然用大碗單獨盛了一海碗出來,裝在小籃子裏讓安子恒送去陳力家,想着等會就能吃到這聞着就噴香的田螺,安子恒飛快地接過籃子就跑了出去。“你慢點,别把田螺灑出來了.......”安然在後面大喊。
“放心吧姐,我曉得的。”安子恒頭也不回地出了院門。一路小跑來到陳力家,敲開了門。開門的是陳河,見安子恒提着個籃子,他一臉納悶,“子恒,你怎麽來了?”
“陳河哥哥,這是我姐姐做的辣炒田螺,說是拿給你們嘗嘗。”安子恒不等陳河多說什麽,把籃子塞到他手裏就往家跑。
“子恒,你先别跑,籃子和碗還沒拿呢......”陳河在後面喊道。
安子恒想起家裏的炒田螺,朝陳河擺了擺手道,“陳河哥哥,籃子先放你那裏,明天我再來拿......”說完就跑走了,不知道的還以爲後面有猛獸再追趕他呢。
陳河看着安子恒那迫切的身影,撓了撓頭關了院門轉身就回廚房去了。
廚房裏正準備吃飯的陳力和陳嫂子見陳河出去沒一會就拎了個籃子回來,陳嫂子好奇地問道,“這麽晚了,是誰啊?”
陳河回答道:“是子恒送來的,說是安然姐做的辣炒田螺,讓咱們嘗嘗。”
“喲,這孩子可真是有心了。”陳嫂子笑着走過去揭開碗蓋,一股濃郁的香味撲鼻而來,“嚯,這味道可真香呐。”
陳力也湊上前看了看,笑道:“安然這女娃娃廚藝是越來越好了。”
“爹,這田螺聞着香,可是磕牙得很啊。”陳河想起之前吃田螺的情景,就忍不住咬了咬自己的牙,生怕再吃的話就把牙齒給磕掉了。
“這樣吧,我把田螺倒出來,你把籃子和碗給他們送回去,順便問問安然這田螺怎麽吃比較好,她既然能做得這麽美味,肯定是有其他的吃法的。”還是陳嫂子反應快,拿了一個空碗把田螺倒出來,又把安然家的碗洗幹淨之後就讓陳河送回去了。
一旁的陳小花聞着炒田螺的香味,口水都要往下掉了。“娘,安然姐姐的廚藝真好,等我長大了也要跟她學。”
“呵呵,你要是能學到你安然姐姐一半的手藝,娘就知足咯!”陳嫂子給她夾了一筷子青菜,催促她先吃飯。
陳河帶着籃子和碗到了安然家,敲門進去後,見安然一家人正在吃飯,有些不好意思的問道,“安然姐,我娘說你這田螺聞着香,就是怕磕牙,想問問有沒有别的吃法。”
安然拍了拍腦門,笑了笑說:“哎呀,怪我沒有跟你們說清楚,喏,用竹簽挑着吃就可以了,後面那截尾巴不要,還可以吸裏面的湯汁呢。”安然怕陳河聽不懂,還拿起一個田螺示範了一下。
”陳河撓撓頭,“原來是這樣,我們都沒想到呢。”
安然走到櫥櫃裏面拿出之前削好的一把竹簽,抽了幾根遞給陳河,“我之前削的,你先拿去用。”
“謝謝安然姐,那叔、嬸、我就先回去了。”陳河拿着竹簽出了院門,就回了自己家。
陳河回到家後,按照安然教的方法吃田螺。陳家人一試,果然輕松就能吃到螺肉,還能吸出鮮美的湯汁。
“沒想到這臭腥腥的田螺竟能被安然丫頭做得這麽美味,趕明兒我要去請教一下做法才行,現在水田裏的田螺正是多的時候......”陳嫂子吸了一口田螺的湯汁說道。
安然家裏,此時也上演着吃螺大戰,每個人吃得都滿嘴流油,安子恒砸吧砸吧了嘴,一臉意猶未盡的樣子,“姐姐,這田螺也太好吃了,明天我們再去摸些回來養着吧。”
“行啊,讓爹明天去下地的時候順便摸一桶回來就可以了。”安然見大家都喜歡吃,心裏很是高興。
“行,爹明天就再去摸些回來。”這田螺他也很喜歡吃。
等一家人吃完晚飯,桌上已經放了一大堆的田螺殼了,安東生摸了摸有些圓滾滾的肚子,實在是田螺的味道太好了,他有些吃撐了。
安然幫着劉慧娘收拾了碗筷,就去房間休息去了,随着肚子越來的大,她也更容易犯困了,躺下沒一會,屋裏就傳來了均勻的呼吸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