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那就做個荠菜炒雞蛋,再打個荠菜湯。”劉慧娘笑着把籃子拿了過來,蹲在屋檐下就理起荠菜來,安子恒也在一旁幫忙。
安然回房坐在凳子上,解開衣襟喂起了安芷瑤,小家夥很快就安靜下來,大口地吮吸着。
安然喂完安芷瑤,小家夥滿足地睡着了。她把孩子輕輕放在床上,又去幫劉慧娘一起處理荠菜。安子恒一邊幫忙擇菜一邊說道:“姐,這荠菜真嫩啊?”
安然笑着說:“誰說不是呢,我也是今天去荒地除草的時候發現的,沒想到這麽早就長起來了,還以爲得過一段時間才能吃到這些野菜呢。”
這時,安東生也回來了,身上帶着勞作後的疲憊,但臉上滿是笑意。“下午再去一趟,就能把雜草清理出來了,我去挑些紅薯出來,先把紅薯苗育上。”他說道。
劉慧娘起身說道:“你先歇會兒,喝口水,等飯做好了再去忙。”
安東生應了一聲,坐在凳子上擦了擦汗。
安然接着說:“爹,育紅薯苗的時候,咱們可以多育一些,到時候看看能不能再開點荒地出來種,我想到時候做些紅薯粉拿去賣。”
安東生眼睛一亮:“然兒說得對,咱們可以試試。”一家人圍坐在一起,一邊處理着荠菜,一邊商量着接下來的農事安排。
不一會兒,荠菜理好了,劉慧娘開始做飯。廚房裏飄出陣陣飯菜的香氣,引得人食欲大增。中午,大家圍坐在飯桌前,品嘗着荠菜炒雞蛋和荠菜湯,贊不絕口。
飯後,安東生去挑紅薯準備育秧苗,安然則幫忙把紅薯切成一塊塊的,又在切口處沾了些草木灰,等一切準備妥當了,這才拿着一簸箕切好的紅薯跟着安東生去後院的菜地,準備在菜地裏劈一塊地出來育苗。
安然和安東生來到後院菜地,開始動手劈地。安東生揮舞着鋤頭,動作熟練而有力,安然也不甘示弱,跟在後面用小鏟子把土塊敲碎、整平。
正幹得起勁時,鄰居張嬸路過,看到他們忙碌的身影,便停下腳步打招呼:“喲,東生、然丫頭,這是準備育紅薯苗呢?”
安東生直起腰笑着回應:“是啊,張嬸你這是幹嘛去呢。”
“這不是準備春耕了嘛,我給你張叔送谷子去。”說完還指了指手裏的籃子,隻見裏面裝滿了一籃子的發了芽的稻谷。
“那張嬸你快去吧,可别讓張叔等急了。”安東生笑呵呵地說道。
“嗳,那你們先忙。”張嬸說完便離開了。
安然和安東生繼續埋頭幹活,二月的天氣還有點冷,但好在有太陽,又幹着活,沒一會,安然頭上就出了一排細密的汗水,等安東生把地翻好,理成一壟壟的,安然跟在後面,把紅薯一塊塊地擺在了壟溝裏,再再再裏面撒上一層草木灰,蓋上泥土就可以了。
等把紅薯全部埋進去,已經是半個時辰之後了,父女倆回屋喝了點水,又接着去荒地那邊拔草去了。
花了兩天時間,兩畝左右的荒地也翻好了,又在裏面撒了一些之前堆的肥料,先把地養着。
“爹,我想明天去鎮上看看有沒有什麽種子可以買的,買些回來,順便買點米面,這年前買的米面差不多吃完了吧。”安然想了想說道。
“行,那明天爹陪你去。”安東生擦了擦臉上的汗水,回了一句。
安然應了一聲,收拾好東西,準備回家。季嬸子背着一背簍冒尖的雜草,急匆匆往家裏趕,正好撞上了也準備回家的安然和安東生兩人。
“季嬸,你也去除草啦?”安然脆脆地叫了一聲。隻見婦人被後背的籮筐壓彎了腰,步履匆忙,額頭上的汗水将頭發打濕,一撮一撮的貼在額頭上,有的汗珠則是順着臉頰流到了下巴處。
“嗳,這是不是眼看着要開春了嘛,地裏的草瘋漲,再不除的話就趕不上播種了。”季嬸伸手擦了擦臉上的汗水,笑着說道。
“季嬸,你也别太急了,這離谷雨還有一段時間呢,你們家就你一個人,得注意身體,可别累壞了。”安然是真擔心她會累癱倒。
季嬸擺了擺手:“沒事,我身子骨硬朗着呢。就是家裏沒個男人,好多活都得我自己幹。”安東生說:“季妹子,要是有啥重活,言語一聲,我和然兒能幫就幫。”
季嬸感激道:“那就先謝謝東生和然丫頭了。對了,聽說鎮上有個新的種子鋪子,種子又多又好,你們要是去鎮上的可以去那看看。”安然眼睛一亮:“真的呀,太謝謝季嬸提醒了。”季嬸笑着說:“謝啥,都是一個村的。我先走啦,這草還得趕緊背回家喂雞呢。”說完,背着背簍匆匆走了。
安然和安東生回到家,把明天去鎮上的事情和劉慧娘說了。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的時候,安然喂好了安緻遠和安芷瑤,見他們又睡了過去,她才悄悄起身穿好了衣服,生怕弄出一點聲音又吵醒了兩個小娃娃。
出了房門去了廚房,隻見劉慧娘已經在裏面忙着做早飯了,見安然進來,劉慧娘忙招呼她,“然兒,快來吃早飯,吃了早點出發,你爹已經吃過了。”桌上放着剛烙的荠菜雞蛋餅,外加一碗玉米糊糊,
安然洗漱完,坐到桌前,大口吃起餅來,玉米糊糊入口香甜,暖了腸胃。剛把早飯吃完,安東生就背着一個背簍出來,裏面還裝着三隻灰灰的大兔子。
“爹,你裝兔子幹嘛?”安然問道。
“家裏的兔子有點多了,我剛剛算了下,加上剛生下來的那兩窩,已經有三十幾個了,我準備拿去鎮上的鳳鳴樓問問,看他們收不收。”安東生解釋道。“對了,慧娘,家禽我都喂好了,中午你一個人在家帶着孩子,辛苦了。”
劉慧娘笑着說:“不辛苦,你們在鎮上多注意着點,把事情都辦妥當了就早點回來。”安然和安東生應了聲,便出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