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裏家家戶戶的情況基本都跟安然家差不多,都是等着家裏人送飯來的。
“爹,姐,哥,吃飯了!”又幹了一會,遠處就傳來了安子恒的聲音,安然擡頭望去,隻見安子恒小小的人提着一個大籃子,不用想也知道,裏面裝的是他們中午的飯菜。
“呦,子恒,這麽早就送飯來了啊。”中間那塊水田的趙大娘直起腰身,見是安子恒,笑着打趣道。
“是啊,大娘,這不是怕我爹他們幹活餓了嘛,我娘就讓我早點送來。”安子恒笑嘻嘻地答。“大娘,你們吃了沒?”
“沒呢,沒呢,我們家那小子也不知道幹什麽去了,叫他回去做個飯都那麽久。”家裏就一個小媳婦帶着一個剛滿幾個月大的孫子,怕她一個人忙不過來,臨近中午的時候,趙大娘就讓自家兒子趙根山回去幫忙做飯去了,隻是去了那麽久,也不見他回來,趙大娘不免就唠叨了一下。
安然笑着對趙大娘說:“大娘,要不先讓子恒把飯分您一些,别餓着啦。”趙大娘擺了擺手,“不用不用,我再等等那小子。”
“是啊,你們快吃吧,我估計根山也快來了。”趙大爺也樂呵呵地道,說完他就繼續低頭去插秧了。農家人就是這樣,趕上農忙的時候,連聊會天的時間都是少的,隻想着埋頭快點把活幹完。
這時,安子恒已經走到了安然他們田邊,把籃子放下,“爹,姐,哥,快吃飯,娘做了你們愛吃的菜。”
安然放下手裏的秧苗,走到水渠邊上洗了洗滿是污泥的腳,又洗了手,這才爬上田埂,接過安子恒手裏的籃子。“恒兒,緻遠和芷瑤在家聽話吧。”安然不放心地道。
“聽話,娘帶的時候他們都聽話得很,不哭也不鬧的,我出來的時候娘剛喂他們喝了點米湯,娘說要是可以的,讓你等會回去再喂他們吃奶。”安子恒湊過來低聲地道。
安然點了點頭,打開籃子,裏面有一大盆的米飯一盤炒青菜、一盤炒雞蛋,還有一小碟腌蒜頭。三人圍坐在田埂上,開始吃起飯來。
安子恒在旁邊看着,說:“姐,今天我路過田埂的時候,聽到幾個嬸子在說,山上的蕨菜長出來了呢。”
安然眼睛一亮,“真的?蕨菜可是好東西,嫩的時候吃着脆嫩爽口。”安子恒用力點頭,“我聽她們說,就在那片老林子邊上,長得可多了。”
安東山也來了興趣,“等忙完這田裏的活,咱們去采些回來,這東西焯水後曬幹,冬天也能吃。”
安然笑着說:“爹,我覺得我們這兩畝的田明天早上就能插完秧了吧,到時候再看看季嬸家要不要幫忙,畢竟他們孤兒寡母的,我們能幫一點就幫一點。”
“嗯,我看行。”安東生一邊大口扒拉着飯,一邊說道。
淩川慢條斯理地吃着碗裏的飯,也不說話,就聽他們說,安然覺得,他就算是坐在田埂上吃飯,那也是一幅唯美的畫卷。
等他們吃得差不多了,這時,遠處傳來趙大娘的說話聲,“怎麽去了這麽久,可是家裏有什麽事?”
衆人擡頭一看,隻見趙根山也提着個籃子,走了過來。“娘,家裏孩子鬧了一會,晚娘一個人也做不了飯,所以就耽擱了些時間,你們快過來吃飯吧。”
一聽是自己的大胖孫子鬧騰了,趙大娘瞬間沒了脾氣,“沒事吧,好好的怎麽會鬧騰呢?”
趙根山撓撓頭,“也沒啥大事,就是孩子許是餓了,哭了一陣。”趙大爺和趙大娘便走到自家田埂邊,開始吃飯。
安然看着趙根山,笑着問:“根山哥,這山上蕨菜真長出來了?恒兒說聽村裏嬸子們提過。”
趙根山點點頭,“是長出來了,我回來路上瞅見了,可新鮮了。”安東山聽了,更來勁了,“等咱們忙完這陣,一定得去采些。”安然應了一聲。
吃完飯後,休息了一會兒,衆人又繼續下田插秧。下午的陽光不再那麽熾熱,微風拂過,帶來絲絲涼意。大家幹勁十足,到傍晚時分,終于插完了三分之二的水田。安然看着插滿秧苗的水田,心裏滿是喜悅,雖然累了一天,但這滿滿的成果讓她覺得一切都值得。衆人收拾好農具,伴着夕陽的餘晖,說說笑笑地回家去了。
到家的時候,劉慧娘早已經燒好了熱水,安然顧不上去看小孩,就提了熱水先去洗漱了,這會她漲奶漲得厲害,雖說吃了午飯的時候回去喂過一次奶,可能是吃得好的原因,安然的奶水還是多得很。
她匆匆洗了個澡,又休息了一會,這才進了房間去喂奶去了。劉慧娘見此,也就出來忙晚飯去了。大家都知道安然在房間裏喂奶,都沒有去打擾。
經過一個冬天的霍霍,家裏本來堆滿了半牆的柴火都已經見底了。安東生抱了一捆柴回廚房,想着過幾天得上山去打柴才行了。
又幹了兩天,總算是把自己家和季家的秧苗都插下去了。安然松了口氣,總算是忙過了,這幾天忙着下種插秧,安然都沒時間去菜園看看裏面的菜長出來了沒有,這會剛從田裏回來,她想起來就想去看一眼,她扛着鋤頭連家都沒回,直接就去了菜地。
安然到了菜地,隻見菜地裏綠油油的一片,小白菜、蘿蔔都長了出來,辣椒苗和茄子也冒出了嫩綠的芽。她蹲下身子,輕輕撫摸着菜葉,心裏滿是歡喜。
經過兩場雨,地裏的菜也長了出來了,就連豆角,也長得有手指高了。安然見角落裏那一塊韭菜地裏的韭菜長得很是茂盛,忍不住就割了一把,準備回去做個韭菜炒雞蛋,香得很。家裏雞蛋多得都吃不過來,即使每天吃,也夠他們吃好久了,而且現在正是母雞産蛋的時節,雞蛋更是多了。
她一手扛着鋤頭,一手拿着一把韭菜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