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點點頭,淩川見狀,從背後的背簍裏拿了一塊魚幹出來遞給李掌櫃。
李掌櫃接過魚幹,仔細端詳起來,這魚幹色澤金黃,散發着淡淡的魚香。他輕輕咬了一口,眼睛瞬間亮了起來,“這魚幹味道鮮美,肉質緊實,口感很不錯啊!安然丫頭,這魚幹你打算怎麽賣?”
安然笑着說:“李叔,做這魚幹之前我們也在鎮上的雜貨鋪了解過,像普通的魚幹,就要兩百文一斤,我這個還是按照家傳的古法炮制的,味道肯定比他們的好上不止一丁點,您看着給個價,合适的話我就賣給您。”
聽了安然的話,李掌櫃也知道她沒說假話,之前家裏的老母親總是吃飯沒胃口,李掌櫃爲此廢了一番心思在鎮上找了好些新鮮的菜品,其中就有安然說的魚幹,聞着一股腥味不說,做成熱菜之後腥味更是重了,别說吃了,聞着都想吐的感覺,但安然這個魚幹卻不一樣,色澤好看不說,就光聞着就有一股香味,相信吃起來更是鮮香可口。
李掌櫃心中有了計較,笑着說:“丫頭,你這魚幹确實不錯,我給你三百文一斤,你看咋樣?我也不要多的,給我稱個三斤左右就夠了。”
安然心裏一盤算,這價格比自己預期的還要高些,面上卻不動聲色,假裝猶豫道:“李叔,我這魚幹制作工序複雜,成本也不低呢,三百文是不是有點少了。再說這魚幹不論是直接蒸了吃,還是放些姜蔥蒜炒着吃,味道都是極好的。”
李掌櫃咬了咬牙說道:“丫頭,叔給你三百五十文一斤,再多就不行了。”
安然面露難色,嘴上卻說道:“那行吧,李叔,我跟你都是老熟人了,就按三百五十文一斤賣你。如果吃得好了,你再找我。”雖說現在河裏的魚少了,但安然相信再過一段時間肯定還會有的,到時候再去抓些也不是不行。
李掌櫃一聽,點頭道:“行,就這麽說定了,我先拿三斤。”
淩川趕忙從背簍裏拿了稱出來,稱了三斤魚幹給李掌櫃,李掌櫃付了錢,樂呵呵地把魚幹收了起來,還說以後肯定多跟安然合作。
三斤魚幹一共四一千零五十文,茶葉一共十五兩,這一趟茶樓之行,安然就入賬了十六兩多,懷揣着巨款走出香茗軒的時候,安然笑得見牙不見眼的,隻覺得頭頂上的陽光都不那麽刺眼了。
想起之前藥鋪的王掌櫃說要魚幹的事情,安然轉頭對一旁的淩川道,“我們先去一趟藥鋪吧,之前那裏的王掌櫃說要我們的魚幹的,我們給他送點過去,然後再去趟鳳鳴樓。”
淩川見小女人安排得明明白白的,也就不過多擔心了,嗯了一聲,跟着安然就往壽安堂的方向去了。
壽安堂門口,隻三三兩兩排了幾個看病的人,安然跟淩川進去的時候,王掌櫃正在櫃台前噼裏啪啦地打着算盤,也不知道在算些什麽。
安然走到他面前,笑盈盈地喊了聲“王掌櫃”。
王掌櫃擡起頭,看到安然和淩川,臉上露出驚喜的神情。“喲,安然丫頭,可算把你們盼來了。我還想着啥時候你們能把魚幹送過來呢。”
安然笑着把背簍裏的魚幹拿出來,遞到王掌櫃面前,“王掌櫃,您看看這魚幹,都是我家按照古法做的,味道可好了。”
王掌櫃接過魚幹,仔細看了看,又聞了聞,滿意地點點頭,“不錯不錯,這色澤和香氣都很好。丫頭,你這魚幹咋賣呀?”安然說:“王掌櫃,我給李掌櫃是三百五十文一斤,您這我也按這個價,就當給老熟人的優惠了。”
王掌櫃哈哈一笑,“行,丫頭夠實在。我要五斤,正好店裏有些滋補的藥膳能用得上。”淩川迅速稱好了五斤魚幹,王掌櫃付了錢,還多給了安然一些碎銀子當作謝禮。安然和淩川收了錢,告别王掌櫃,又朝着鳳鳴樓走去,期待着下一筆生意。
安然想的是,背簍裏還有四十多斤的魚幹,如果鳳鳴樓能收一些,剩下的自己再拿去集上買,就能賣得快一些,鳳鳴樓跟壽安堂本來就相隔不遠,兩人走了沒多久,就到了鳳鳴樓前,隻見門口客人來來往往的,許是趕大集的原因,樓裏吃早飯的人還不少,小二都有點忙不過來了。
門口招呼客人的小二以前就見過安然,見她帶了個陌生男人過來,小二笑着上前招呼道,“安姑娘來了,今天是吃飯呢還是找我們掌櫃?”
安然笑着回應:“我找你們掌櫃有點事兒。”
小二點點頭,“您稍等,我這就去通報。”不一會兒,陶掌櫃急匆匆地從樓上下來,看到安然眼睛一亮,“安姑娘,你可是好久沒過來了,今天是又帶了什麽新鮮玩意來嗎?”
安然笑着從背簍裏拿出一塊魚幹遞過去,“掌櫃您嘗嘗,這是我家古法做的辣魚幹。”
陶掌櫃以前也吃過魚幹,味道也就一般般,所以聽安然說是魚幹的時候,興趣就沒之前那麽大了,安然眼尖,自然也發現了陶掌櫃的表情變化,但她對自己做的魚幹有信心,于是笑道,“陶掌櫃,要不借你家廚房用用,我做一道炒魚幹給您嘗嘗,您嘗過之後再決定要不要收也是可以的。”
陶掌櫃思索片刻,點頭答應:“行,那姑娘就去廚房露一手。”安然和淩川跟着陶掌櫃來到廚房。
安然熟練地把魚幹用清水清洗幹淨,再剁成小塊,魚幹本來就已經很入味了,隻需簡答搭配蔥姜蒜等一起翻炒即可,鍋加熱後熱油,先把蔥姜蒜下鍋爆炒炒出香味,再下魚幹一起翻炒。不一會兒,廚房便彌漫出濃郁的香味。
安然又往鍋裏加了一些熱水焖煮了一會,炒魚幹出鍋後,陶掌櫃迫不及待地嘗了一口,眼睛瞬間瞪大,臉上露出驚喜之色:“這魚幹香辣可口,居然沒有一點腥味,肉質有嚼勁,味道妙極了!安姑娘,這魚幹你有多少,我全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