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後,一家人坐在院子裏乘涼,月光灑在地上,像鋪了一層銀霜。安然看着院子裏晾曬的魚幹,心中充滿了期待。
這時,季白突然跑了過來,手裏拿着一個小罐子,“安然姐,我娘讓我給你們送點蜂蜜過來,謝謝你們送的魚。”
“蜂蜜?”安然聲音提高了些。
季白一臉莫名,但還是點了點頭。
安然則是一臉激動,雙眼放光。這可是難得的好東西,之前自己做山藥糕的時候就想加點蜂蜜進去,奈何沒有。
這會聽季白說他們家有蜂蜜,安然就來了興趣,“季白,這蜂蜜你們怎麽弄來的啊?”
季白見安然感興趣,撓了撓頭不好意思地道,“這是我爹在的時候從山裏引回來的,就一直養在我們家,前兩天收了些蜜,我娘就想着給你們送點嘗嘗。”
安然眼睛一亮,心裏有了個主意。“季白,你家這蜂蜜養得真好。我想跟你家商量個事兒,我拿錢買你們家的蜂蜜,你覺得咋樣?”
“安然姐,你要買這蜂蜜幹啥,你想要的話直接找我們拿就好了,這東西又不值錢。”季白表示不解。
“傻孩子,這東西可是很金貴的,你看看我們普通老百姓,有幾個能吃得起蜂蜜的,那都是富貴人家才能吃上的東西,可别糟蹋了。”安然笑着解釋。
“安然姐,你說的是真的?”季白人小,又沒有出過村子,肯定不知道蜂蜜能換錢的事,他隻知道這東西甜甜的,泡水喝味道很好,這會聽安然說這東西還能換錢,瞬間激動起來。
“當然是真的,我還能騙你不成。”安然起身揉了揉季白的頭發,笑着說道。“你等一下,我去給你拿錢。”安然見罐子裏裝了不少的蜂蜜,少說也有半斤,白拿自己都覺得不好意思。
季白一聽說要給他拿錢,頭搖得跟個撥浪鼓似的,“安然姐,真不用給錢,這是我娘特地交代了要送給你們吃的。”季白說完把手裏的瓦罐直接塞到了安然手上,轉頭就跑出了院子,就着月色往家裏去了。
“嗳,季白你慢點,小心看路......”安然看了看手裏的瓦罐,又看了看已經跑出去老遠的季白,不放心地喊道。
季白沒有回她,估計是跑遠了沒聽到。
“季白這孩子真懂事,看着就讨人喜歡......”劉慧娘看着門口的方向,突然說了一句。
“誰說不是呢,就是可憐這麽小就沒了爹。”安東生接了一句。
“沒事,爹,娘,以後我們多幫着點就是了。”安然笑了笑,把手裏的瓦罐拿去廚房的櫃子裏放好。
等季白一口氣跑回家的時候,等在院門外的季嬸才松了口氣。“娘,你怎麽出來了?”
“我這不是擔心你呢嘛。怎麽樣?蜂蜜他們收了嗎?”季嬸把季白迎進門,一邊關門一邊問道。
“收了,安然姐還說要給我拿銀子來着,我沒要。”季白說道。
“你做得對,這蜂蜜本來就是我們送出去的,哪能收他們銀子呢,再說又不是什麽值錢的東西。”
“娘,安然姐說這蜂蜜老值錢了,聽她說鎮上隻有有錢人家才能吃的起,普通人還吃不了呢。”季白又把安然跟他說的話給季嬸說了一遍。
“傻孩子,那是你安然姐騙你的,肯定是她不好意思收,所以才找借口說這是金貴東西的。”季嬸笑了笑,給安然找了個理由。
季白一聽,好像是有道理,也就沒再多說什麽,回房睡覺去了。
季白走後,一家人又聊了會兒天,便各自回房休息了。安然躺在床上,想着今天充實的一天,嘴角不自覺地上揚,在溫馨的氛圍中漸漸進入了夢鄉,期待着明天的好光景。
接下來的幾天,安東生從河裏捕了不少魚回來,前前後後算了算,估計得有一兩百斤,就算曬成魚幹,也有五十斤左右了。
他們每天都是傍晚時分才去下魚簍,第二天天不亮就去起魚簍,村裏也沒人看見,再加上大家都忙着耕種,也沒什麽時間串門什麽的,倒是沒人發現安然家在曬魚幹。
好在這幾天太陽大,魚幹曬個一兩天就幹了,河裏的魚越來越少,隻到下的十幾個竹簍隻能抓到一些小魚小蝦,偶爾才能捕到一兩條巴掌大的魚的時候,安然才歇了幾續捕魚的心思。
中間他們也去山上又采了一次茶葉,炒出來了十五斤的幹茶。挑了一個大集的時間,安然和淩川就背着茶葉和魚幹去了鎮上。
兩人先去了香茗軒,李掌櫃見到安然,就恍惚看到了救命恩人一般,“哎呀,安然丫頭,你要是再不來我都要去找你了。”
“怎麽了?李叔,我記得上次來到現在也沒隔多久啊。”安然表示不解。
安然不知道的是,自從他們上次送來的茶葉在茶樓開始售賣之後,茶樓裏的生意都好了不少,這種采自深山老林的老茶葉很得客人喜歡,味道醇厚不說,泡出來的茶水還帶了一股甘甜的味道,眼見這二十斤茶葉馬上要見底了,李掌櫃愁得頭發都白了幾根。
但安然上次也沒說自己家在哪裏,就算李掌櫃想派人去找,也不知道去哪裏找,隻能是幹等着了。
李掌櫃把客人很喜歡他們家茶葉的事情跟安然兩人解釋了一遍,安然才表示理解。怕大堂裏會有其他茶樓派來的眼線,李掌櫃還是把安然他們帶到了上次那個隔間裏面才敢跟他們說起茶葉在茶樓大賣的事情。
“呵呵,李叔,這段時間我們忙着在家裏做魚幹了,中間隻上山采了一次茶葉,隻炒出來十五斤,我也沒想到這茶葉能得客人這麽喜歡,這次回去之後我再去山上一次,等炒制出來再給您送過來,您看如何?”
“那感情好,叔就等着你這句話了。”李掌櫃笑着說道。“對了,你剛說的魚幹,不知道是什麽樣的,可以拿給我看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