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水芹菜和馬齒苋有點辣,你看看能不能吃,先夾點嘗嘗。”安然笑了笑,給她夾了一點馬齒苋。
季安看着碗裏的飯菜,眼睛亮晶晶的,小聲說了句“謝謝安然姐姐”,就開始小心翼翼地吃起來。
大家圍坐在一起,熱熱鬧鬧地吃着飯,一邊吃一邊聊着今天采菌子的事兒。季白說起山上趙二和王麻子爲了菌子打架的事,衆人都笑着搖頭。
劉慧娘夾了一筷子水芹菜到陳嫂子和季嬸碗裏,說:“嘗嘗這水芹菜,味道可鮮了。”
兩人吃了一口,贊道:“好吃,沒想到這水芹菜這樣炒出來味道如此好。”
安然笑着說道:今天多虧了嬸子的幫忙,不然就我們這幾個人,還真忙不過來,沒想到我們山裏的菌子這麽多,光早上就收了有五六十斤了。”
季嬸擺了擺手,笑道:“這有啥,我們也是拿了工錢的,哪能說幫忙呢。不過這菌子收得多,咋個賣出去也是個事兒。”
安然笑了笑,說道:“嬸子,這菌子等曬幹之後我們直接送去鳳鳴樓就可以了,實在不行就去鎮上的雜貨鋪問問看他們收不收,不用擔心賣不出去,再說這菌子曬幹了能儲存的時間長一些,就算一時間賣不出去也不用擔心。鎮上人多,肯定有不少人愛吃菌子。而且咱們這都是山裏采的野生菌,新鮮又健康。”
“我就說安然這腦子活得很,不用擔心買賣的事情,我們隻管把自己手上的工作做好就行了。”陳嫂子笑呵呵地道。
飯吃到一半,安緻遠突然“咯咯”笑起來,小手在空中揮舞着,大家的注意力都被吸引過去,紛紛逗弄起他,廚房裏充滿了歡聲笑語。
劉慧娘熱情地招呼着:“你們都别客氣,多吃點。”說着便給季白他們夾菜。
季白忍不住嘗了一口水芹菜,眼睛一亮:“嬸子,您這菜炒得太好吃了,又香又辣,很是開胃。”
“呵呵,好吃就多吃點,這水芹菜就是外面采的野菜,不值錢。”劉慧娘說。
“對了嬸子,你這辣辣的東西是什麽?”季白看着盤子裏面的幹辣椒問道。
“這是野山椒,山上應該有很多,可以做調味,等這菌子收完了,你們上山的時候可以看看山裏有沒有,如果有的話也可以采來賣給我,我一文錢一斤給大家收。”安然想到以後要做紅薯酸辣粉的打算,到時候肯定要用到不少野番椒,于是對他們說道。
“安然姐,這野番椒長啥樣?”季白吞了一口飯問道。
安然放下筷子,耐心解釋道:“野山椒啊,它植株不高,葉子是那種橢圓形狀,顔色翠綠。果子呢,小小的,一開始是綠色,成熟了就變成紅彤彤的,看着就很亮眼。味道可辣啦,聞着都沖鼻子。”
在一旁吃着飯的季嬸聞言,眼睛不由亮了亮,“安然,你說的東西我好像知道哪裏有,去年我回娘家的時候好像見我娘摘回來過,那果子有紅有黃有綠的,我當時覺得好看還問我娘那是什麽,我娘說是野辣子,吃多了燒心,摘回來後就一直挂在窗台上曬着,也沒再吃過。”
“真的啊,季嬸,那應該就是野山椒沒錯了,對了,季嬸,你娘家是哪裏的?”安然有點激動地問道。
季嬸笑着說:“我娘家就在隔壁的青山村,離咱這也不算遠。”
安然眼睛裏滿是期待:“嬸子,等忙完這陣,你能不能回娘家看看能不能找到這野山椒,要是能找到,有多少我收多少。”
季嬸拍了拍安然的手:“這有啥難的,等菌子收完曬好,我就回去看看,說不定現在山裏就有不少成熟的野山椒呢。”
季白在一旁也來了興緻:“安然姐,到時候我也跟着去,我力氣大,能多采些回來。”大家你一言我一語,都對尋找野山椒充滿了期待。劉慧娘看着大家興奮的模樣,笑着添菜:“先好好吃飯,等把菌子的事兒弄妥了,再去操心野山椒。大家吃飽了才有力氣幹活。”衆人聽了,又熱熱鬧鬧地吃起飯來,心裏都盤算着未來的好日子。
等吃完飯,衆人又開始忙活清理菌子了,季白拿上背簍,跟着村裏的人又去了山上,希望能多采點菌子。
“也不知道我家當家的跟陳河有沒有去采菌子,這早上也沒見他們過來......”陳嫂子一邊清理着菌子上的泥土雜物,一邊念叨着。
“嗐,你就别操心了,陳力和陳河父子倆都是幹活的一把好手,怎麽可能不上山呢,許是想等下午去山上采了菌子再一起拿過來吧。”季嬸說道。
“你說的有道理,那我就不操心了......”陳嫂子把一朵挑好的菌子放到木盆裏,樂呵呵地道。
幹活的時間很快,大概申時一刻(下午15:15分)開始,又有村民陸陸續續過來賣菌子了,安然回房間帶孩子歇了一會,聽到院子裏傳來動靜才起來。她穿好衣服鞋子,拿起放在桌上的錢袋子就出了門,淩川見她出來,迎了上去,“你睡醒了。”
“嗯,聽到來人了就醒了。”安然攏了攏頭發,笑着說道。
剛剛睡醒的安然,臉上還散發着紅暈,淩川看着她,眼神溫柔:“那快去吧,村民們都等着呢。”
安然點點頭,走到院子裏,看到又有不少村民提着菌子來賣。她笑着和大家打招呼,開始仔細查看菌子的品質,然後按照之前說好的價格給村民們付錢。村民們拿到錢,臉上都洋溢着滿足的笑容。
安然看着院子裏越堆越多的菌子,仿佛看到了無數銅闆向自己飛來,嘴角不住上揚。
太陽下山的時候,上山找菌子的村民都已經陸陸續續過來交了菌子,這時,陳力父子倆才背着背簍氣喘籲籲地走了進來,陳嫂子見狀,忙迎了上去,“你們去哪裏采菌子了,怎麽那麽晚才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