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抱着安芷瑤匆匆回房喂奶。喂完奶出來,看到淩川正逗着安緻遠玩,小家夥咯咯直笑。劉慧娘已經在廚房忙碌起來。
把飯和豆角幹蒸上鍋,劉慧娘就搬了張小凳子出來坐在屋檐下折着野蔥,折去老掉的葉子和根須,又把野菜仔仔細細洗了三遍,見籃子裏還有一把的荠菜,洗幹淨之後準備做一個荠菜雞蛋湯,沒辦法,這裏離鎮子遠,家裏雞蛋多,所以爲了營養,每天就隻能多吃點雞蛋了。
等把菜洗好,劉慧娘就進了廚房,把野蔥切碎,荠菜焯水之後泡在涼水裏。拿了六個雞蛋出來,四個用來炒野蔥,兩個用來打荠菜湯,又在櫥櫃裏拿了半碗豬油渣子出來,準備等會用來焖豆角幹。
劉慧娘往鍋裏添了兩根柴,等鍋燒熱,便挖了一小塊豬油進去,待油化得透亮,滋滋作響時,将切碎的野蔥一股腦兒倒進去。刹那間,蔥香四溢,在廚房裏彌漫開來。她快速翻炒幾下,就把打好的四個雞蛋液淋入鍋中,蛋液迅速在熱油中凝固,變成金黃蓬松的蛋塊,翻炒均勻後,一盤香噴噴的野蔥炒雞蛋便出鍋了。
接着,她把泡好的荠菜撈出來擠幹水分,切碎備用。重新起鍋燒水,水開後放入荠菜碎,再将兩個打散的雞蛋液緩緩倒入鍋中,攪拌成蛋花,撒上鹽和少許豬油,一碗鮮美的荠菜雞蛋湯就大功告成。
最後,她把豆角幹放進鍋裏,加入水和剩下的豬油渣,蓋上鍋蓋焖煮。不一會兒,豆角幹的香氣混合着豬油渣的香味飄散出來,劉慧娘揭開鍋蓋,看着色澤誘人的焖豆角幹,滿意地笑了,隻等米飯蒸熟,一家人就能吃上一頓豐盛的飯菜。
等了好一會,鍋裏已經飄來了米飯的香味,劉慧娘揭開鍋蓋拿筷子挖了一點米飯出來嘗了嘗,見米飯已經熟透了,就把米飯端了起來,就着鍋裏的水把碗筷燙好,“吃飯了!”她往屋外喊了一聲。
“嗳,來了,娘。”就聽見安子恒大聲回了一句。沒一會,就見安子恒蹦蹦跳跳地跑了進來,“哇,娘,這豆角幹焖豬油渣好香啊。”說完還想伸手去拿盤裏的豆角幹吃。
劉慧娘眼疾手快,拿起桌上的筷子就給他來了一筷子,吓得安子恒把手縮了回去。“娘,你幹嘛打我!”
“還沒上桌呢,就伸手抓,也不曉得洗手,多不衛生。”劉慧娘瞪了他一眼,“去把手洗幹淨,等你爹他們進來一起吃。”
安子恒撇了撇嘴,嘟囔道:“我都洗手了......”
正說着,就見安然和淩川一前一後抱着孩子走了進來,後面跟着安東生。
“爹,姐,淩川哥,你們快來吃飯,挖了一上午的野菜,我都餓壞了!”安子恒把邊上的椅子挪開,又給每人端了一碗冒尖的飯,這才坐下自己拿起筷子迫不及待地吃了起來。
“你慢點吃,沒人跟你搶......”安然給安子恒夾了一筷子的豆角幹,讓他吃慢些。
安子恒嘴巴鼓鼓的,含糊不清地“嗯”了一聲。
一家人圍坐在飯桌前,安東生看着滿桌的飯菜,笑着說:“慧娘,辛苦你了,這飯菜看着就有胃口。”劉慧娘笑着說:“快吃吧,都餓了。”大家拿起碗筷,開始享用這頓豐盛的飯菜。安子恒一邊吃着野蔥炒雞蛋,一邊含糊不清地說:“娘,你做的飯真好吃。”
劉慧娘摸了摸他的頭,讓他吃慢些。
午後,安東生去玉米地繼續幹活,安然則帶着小孩睡了個午覺。正睡得迷迷糊糊間,就聽見院子裏面傳來了說話的聲音,安然以爲是有村民來賣菌子,看了眼旁邊已經熟睡的兩個小家夥,她掀開被子就下了床,穿好鞋子輕手輕腳走了出去。
院子裏站着的兩人見到安然出來,頓時有些不好意思,特别是接收到了面前主子那殺人的目光之後,隻想趕緊離開這裏。
“淩二,你們怎麽來了?”安然見是早上過來的淩二,旁邊還站着一個跟他差不多大的男人,不過安然沒見過,不認識。
“安姑娘,不好意思打擾你休息了,這是我兄弟淩四。”說完他指了指旁邊站着的淩四。
淩四笑着叫了聲“安姑娘好。”
安然笑着點了點頭,也回了句“你好。”
淩二又開口道,“安姑娘,早上我們去河裏打了點魚,想着今天第一次見面,就給你們送兩條過來。”
安然有些意外,連忙說道:“這怎麽好意思,太破費了。”
淩二笑着擺擺手:“安姑娘别這麽說,都是些河裏打的新鮮魚,不值什麽。”
說着,淩四便把手裏提着的兩條活蹦亂跳的魚遞了過來。安然接過魚,感激道:“那謝謝你們了,快進屋坐會兒,喝口水。”
淩二和淩四對視一眼,有些猶豫。
淩二開口道:“安姑娘,我們就不進屋了,還有點事得趕緊回去。”
安然也不勉強,說道:“行,那等有空了再來坐。”
兩人應了一聲,轉身準備離開。這時,劉慧娘從屋裏走了出來,看到淩二和淩四,急忙招呼兩人坐下。
淩二和淩四擺了擺手,說了聲“嬸子,我們還有事先回去 。”然後匆匆離開了。
安然看着手裏的魚,笑着對淩川說:“晚上做個酸菜魚給你嘗嘗,再炖個天麻魚頭湯。”淩川笑着回應:“好。”
等走出去老遠,淩四才心有餘悸地拍了拍胸口,“哥,你有沒有覺得剛剛主子的眼神很吓人?”
“廢話,誰讓你說話那麽大嗓門的,吵到人家安姑娘休息了,下次可得注意點。”淩二恨鐵不成鋼地說道。
“知道了哥,對了,安姑娘家的兩個小孩你有沒有覺得看着眼熟啊?特别是那個男娃娃,我總覺得跟主子看着有點像。”淩四撓了撓腦袋問道。
淩二心裏“咯噔”一下,仔細回想那孩子的模樣,越想越覺得像自家主子。“别瞎想,哪有那麽巧。”嘴上雖這麽說,淩二心裏卻也犯起了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