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不會就是因爲那兩個小孩才留在這裏的吧?不過看主子對安姑娘的态度,心裏肯定也是有安姑娘的。唉,算了不想了,自己隻要做好自己的本分就可以了,主子的心思哪是他們這些手下可以亂揣摩的。”淩二心想。
安然把手裏的魚放在了木桶裏,淩川見這會也沒人來,就讓安然再去睡會,安然搖了搖頭,“睡不着,淩川,趁着現在有空,要不你先幫我把這兩條魚處理一下吧,魚頭用來炖天麻湯,魚身用來做酸菜魚。對了娘,家裏還有酸菜嗎?”安然轉頭,問坐在屋檐下納着鞋底的劉慧娘。
“有啊,就在櫥櫃旁邊的瓦缸裏,還有不少呢,之前也沒怎麽吃過。”劉慧娘笑着說道。
“有就好,晚上我們做個酸菜魚吃。淩川,等會把魚處理好了放那,魚肉我來切。”安然去廚房把砧闆和菜刀拿了出來,放在水井邊。
淩川“嗯”了一聲,把衣袖卷了起來,就開始處理起魚來,魚不是很大,畢竟是拿刀劍的人,沒一會,魚就處理好了。
安然把魚頭放在盤裏裝着,把魚肉先片成一片片的,又把多出來的魚骨斬成塊狀,放在一旁,等全部弄好,陸陸續續就有村裏人來收菌子了,今天安然提前跟陳嫂子和季嬸說了休息一天,等明天早上再過來處理今天收的菌子,所以兩人早上也上山采菌子去了。
臨近太陽下山的時候,陳嫂子一家和季嬸一家也背着今天采的菌子過來,安然看了看,就知道他們又去深山裏面采了,估計是昨晚下了雨的緣故,今天兩家人采的菌子都比之前的多,加上又多了陳嫂子和季嬸的加入,季白一家今天靠采菌子居然也有一百文的收入,陳嫂子一家就更多了,采來的菌子居然賣了差不多三百文。
把錢給了他們之後,安然笑道,“嬸子,看來你們今天又去了深山啊?”
“是啊,我們去了南山那邊的一片樹林,往裏面走了好遠,那邊沒人去過,菌子多得都采不過來。”怕被人聽到,陳嫂子特意湊近安然耳邊說的。
安然笑着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麽。
傍晚,太陽漸漸下山,安東生也從地裏回來,一家人齊心協力把曬好的菌子收起來裝袋。安然稱了一下,第一批兩百多斤的菌子曬幹之後隻有五十斤左右,還有一些沒曬幹的,安然想着明天再曬一下就差不多了,至于今天收的,等明早清洗幹淨之後再曬幹。
安然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轉身就進廚房開始準備晚飯,廚房裏,安子恒已經把火生起來了,安然舀了兩碗米淘洗幹淨下鍋蒸起,中午做的豆角幹還剩一些,安然就把它一起放鍋裏蒸了。
“子恒,幫我另一個鍋也生火,我先把魚頭煎一下再炖湯。”安然對着竈洞旁的安子恒說道。
安子恒應了一聲,就熟練地生起火來,“姐,這魚哪來的啊?”下午安子恒去找陳小花和季安他們玩了,所以不知道淩二他們送魚來的事情。
“早上過來跟我們打招呼的淩二他們送來的,說是河裏打的。”安然頭也不擡地回道。
安子恒“喔”了一聲,又給竈洞裏面添了根大柴。“姐,晚上吃酸菜魚嗎?好久沒吃過了。”
“嗯,大火,我先把魚頭煎了。”安然笑道。
沒一會,鍋裏的水份就被燒幹了,安然往裏面舀了一點豬油,待豬油化開後,又下了一點姜片和蒜片,往裏撒了一些鹽,這才把魚頭下鍋開始煎,等把魚頭煎得兩面金黃的,才放到瓦罐裏和天麻一起炖。
安然想着也不能白拿别人的東西,就把外面的淩川叫了進來,“怎麽了?”淩川笑着問道。
“我覺得我們也不能白拿人家的東西,要不晚上叫淩二和淩四過來吃飯?”安然想起之前兩人好像很怕淩川的樣子,不确定地開口問道。
淩川蹙了蹙眉,不過他也不想拂了安然的好意,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見淩川答應,安然嘴角不自覺地上揚,“子恒,你去叫一下淩二哥他們,讓他們來我們家吃飯。”
“嗯!”安子恒重重點了點頭,起身就往外跑去,等跑出去老遠,才發現自己也不知道他們住哪,于是又折返了回來,“姐,他們住哪啊?”
“就住離我們家不遠的那個空房子裏面,山腳下那裏。”
安子恒“喔”了一聲,又蹦蹦跳跳地跑了出去。
安然接着開始準備酸菜魚,她把酸菜拿出來洗淨切段,在鍋裏熱油,放入酸菜炒出香味後盛出。接着将魚骨下鍋煎至兩面金黃,加水煮開,放入酸菜一起炖煮。
另一邊,她把片好的魚片用鹽、白酒、蛋清腌制。不一會兒,安子恒就帶着淩二和淩四回來了。
淩二和淩四見淩川在,向他拱了拱手,淩川示意他們坐下,他們才敢在一旁坐下來,隻是還有些拘謹。
瓦罐裏的魚湯炖得奶白,冒出絲絲白氣。
安然把腌制好的魚片逐片放入鍋中,煮至魚片變色熟透,把魚片盛起後又剁了點蒜末和辣椒末,還用熱油澆了一下,滋啦一聲,頓時香味四溢。怕兩個菜不夠吃,安然又涼拌了一個馬齒苋,等把豆角幹端上桌之後,安然就招呼大家吃飯了。
劉慧娘幫着把飯舀起,端到了衆人面前。“大家快動筷吧,都别杵着了。”
“嗳!”淩二和淩四拿起筷子,見淩川夾了菜,他們才敢開始夾。
“哥,你們快嘗嘗這酸菜魚,我姐做得可好吃了,我都好久沒吃過了呢。”安子恒夾起一片魚肉放進嘴裏,細嚼慢咽起來,一臉的回味。
“粗茶淡飯,也沒啥好招待的,你們将就着吃。”安東生也拿起筷子,夾起一塊魚肉放進碗裏。
“大家都别客氣,嘗嘗我的手藝。”安然笑着招呼衆人。淩二和淩四一開始還有些放不開,在安然的熱情邀請下,也開始動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