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川看了他一眼,“如今京城局勢複雜,我在這裏反而能避開一些紛争。而且,我在這裏過得也挺好。”
淩二點頭稱是,“主子說得是,這山村甯靜祥和,安姑娘也溫柔善良。”
淩川想起安然,嘴角不自覺上揚,“是啊,她和京城那些名門閨秀不同,簡單純粹。”
這時,天色更暗了,淩川起身,“我該回去了,安然還等着我吃晚飯。”
淩二和淩四把他送到門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淩川加快腳步往家走,心裏滿是對安然的牽挂,想着家中那溫馨的燈火和可口的紅燒魚。
淩川走在回自家的路上,看着周圍的夜色,心裏想着安然在廚房忙碌的模樣,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回到家,廚房裏飄出陣陣魚香,安然笑着迎上來,“你回來啦,魚馬上就好。”一家人圍坐在桌前,享受着這頓豐盛的晚餐。 淩川回來後,也走進廚房幫忙生火。不一會兒,廚房裏就飄出了紅燒魚的香味。
安子恒站在竈台前,眼巴巴地望着鍋裏的魚,口水都快流下來了。安然笑着說:“别急别急,馬上就能吃啦。”
等魚做好後,一家人圍坐在桌前,開始享用這頓豐盛的晚餐。紅燒魚色澤紅亮,味道鮮美,大家吃得津津有味。安然看着家人滿足的模樣,心裏也覺得格外溫暖。這平淡又充實的日子,正是她所向往的。
這之後的幾天,安然除了幫助曬竹筍,就是照顧家裏的菜地,期間還上山摘了一次茶葉,炒了十三斤多的幹茶出來,第五天的時候,家裏終于曬好了第一批筍幹,安東生稱了一下,差不多一百斤的樣子。
“爹,明天我們就去一趟鎮上吧,去找下陶掌櫃。”安然說道。
“嗳,眼看這竹筍越堆越多了,我嘴角都要起泡了,這要是賣不出去咋辦啊!”安東生焦急地說道。
“沒事的,爹,你相信我,你女兒我哪次騙過你。”安然自信滿滿地說道。
看着她一臉自信的樣子,一旁的淩川笑了笑,可能這就是她吸引他的地方吧,總是有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
吃完飯後,安然又在油燈下挑了一些沒有破損腐爛的桑葚出來清洗幹淨,放在院子裏晾曬,等明天去鎮上打了酒之後就可以泡桑葚酒了。
第二天一早,第一次公雞打鳴的時候,安然就起來了,她借着窗外灑進來的月光輕手輕腳下了床,房間傳來窸窸窣窣的穿衣聲,沒一會,安然就收拾好了一切出了門,她生怕吵醒了家裏人,連走路都一踮一踮的,不發出一點聲響。
悄悄打開廚房的門,熟練地生火,先燒了一些開水,把放在櫥櫃裏的筍幹先泡上了,筍幹别的都好,就是這點比較麻煩,必須提前泡發,不然做起來要花的時間會要很久,而且也不軟爛。
趁着泡筍幹的功夫,安然又洗了幾根番薯出來,準備熬上一鍋番薯稀飯,又拌了玉米面貼了十幾張玉米餅出來,放在鍋裏溫着,安然這才坐在廚房裏準備打個盹。
“然兒,你怎麽在這睡着了。”劉慧娘披着外衣進來的時候,就看到安然趴在桌子上睡着了,連忙叫醒她。
安然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娘,你怎麽起來了。”劉慧娘摸了摸她的頭,“你這孩子,起這麽早,也不多睡會兒。”
安然伸了個懶腰,“我怕來不及,早點起來把筍幹泡上,等會兒還要去鎮上呢。”
劉慧娘看着鍋裏的番薯稀飯和玉米餅,心疼地說:“然兒,你這一夜沒睡好,還做了這麽多吃的,辛苦你了。”
安然笑着說:“娘,不辛苦,等會兒我們吃完就出發,争取把筍幹都賣出去。”
這時,淩川和安東生、安子恒也走進了廚房,一家人熱熱鬧鬧地吃起了早飯。
飯後,安然把泡好的筍幹裝到背簍裏,又把幹茶葉放到裏面,淩川背了五十斤的幹菌子,安東生則背了五十斤的筍幹,三人就頂着晨曦出了院門,往鎮上走去。一路上,安然心裏既期待又緊張,期待着能和陶掌櫃順利做成生意,緊張着萬一這次沒談成該怎麽辦。不過,她很快就調整好了心态,暗暗給自己打氣,相信一切都會順利的。
安東生走在前面,安然走中間,淩川跟在後面,三人就上了山道,許是太早起來的緣故,安然一路哈欠連連,把後面的淩川看得都心疼不已。
“下次别那麽早起來了,本來帶孩子就累,這休息不好怎麽行呢。”淩川看着前面的小女人說道。
安然聽到突然出來的聲音,生生把準備打的哈欠給憋了回去。“呵呵,我也不想這麽早起床的,這不是想着要把筍幹先泡發了嘛,不然就這樣帶去鎮上再泡發不知道得等到什麽時候呢。”
“然兒,怎麽不昨天晚上就泡了呢?”前頭的安東生問道。
安然撓撓頭,“爹,我昨兒忙完都晚了,就給忘了。不過早上泡也來得及,不耽誤事兒。”說着又打了個小哈欠。
淩川走上前,“來,我背你一會兒,你眯會兒。”
安然紅着臉推辭,“不用啦,我能自己走。”
可淩川不由分說,一把放下身上的背簍,将她背了起來。
又把裝着幹菌子的背簍背在胸前,繼續朝前走去。
“淩川,要不把背簍給我吧,你這樣不好趕路。”安東生看了看他身前的背簍說道。
“不礙事的叔,我力氣大,能跟着。”淩川笑着拒絕。
安然靠在淩川寬厚的背上,困意一下子就湧了上來,不一會兒就睡着了。
安東生在前面看着,笑着搖搖頭,心裏也覺得這淩川對安然是真心的。
出了山道走上大道,安然才悠悠轉醒,發現自己還趴在淩川背上,臉一下子就紅透了。她趕緊下來,整理了下衣衫。
三人沒有着急往鎮上趕,而是在路口等了一會,見有輛牛車緩緩駛來,安然揮了揮手。
趕車的老伯“籲”的一聲,牛車剛好停在了幾人面前。安然擡眼望去,見是老熟人李老頭,她笑嘻嘻地打招呼,“李老伯,好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