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是姑娘你啊,真是好久不見了,今天這又是去鎮上?”李老頭笑呵呵地問道。
“是呢。”安然應了一聲。
“那快上來吧。”李老頭招呼了一聲。
安然笑着道謝,淩川扶着安然上了車,這才和安東生一起把背簍搬上牛車,然後爬了上去。
牛車上還有幾位其他村去鎮上的村民,“妹子,你真有福氣,找了個這麽會疼人的相公,不像我們家那位,喝口水都要老娘伺候着。”說話的是一個大約三四十歲的婦人,安然聽了這話,臉更紅了,剛想解釋,淩川卻笑着攬過她的肩,“娘子就是我心尖上的人,自然要好好疼着。”安然愣了一下,心裏像有隻小鹿亂撞。
一旁的安東生見狀,也沒說什麽,但嘴角的笑意卻慢慢放大。
車上的人都打趣起來,氣氛十分熱鬧。李老頭趕着牛車慢悠悠地走着,沿途的風景不斷變換。
牛車慢悠悠地前行着,安然看着周圍熟悉的風景,心裏多了幾分期待。
到了鎮上,他們先去了香茗軒,安然的腳剛踏進門,櫃台前的李掌櫃就眼尖地發現了,他放下手裏的算盤,快步迎了上去,“哎呀,你們可算來了,我這左等右等等了這麽久,頭發都快白了。”
安然隻覺得李掌櫃有些誇張了,這會茶樓裏喝早茶的客人也不是很多,但也不少,安然看了一眼,起碼有五六桌的樣子,李掌櫃這個樣子,也不怕别人看了笑話。
也不怪李掌櫃這樣,實在是安然已經快十幾天沒來了,茶樓裏雖說茶葉的品種很多,但就數安然家的茶葉最受歡迎,銷得也是最快的。安然這麽多天不送來,李掌櫃都要懷疑她是不是把茶葉賣給其他茶樓了。
好在這會安然終于來了,李掌櫃忙把人帶去了裏間。“李掌櫃,不好意思,這段時間家裏有些忙,再說這麽些天不下雨,山上的茶葉抽新芽的情況也沒那麽好了,就隔了那麽久沒來。”
李掌櫃一聽,忙擦了擦頭上的汗,“沒事沒事!”隻要不是賣給别人就好,李掌櫃心想。
大家都是老熟人,李掌櫃直接叫人過了稱,茶葉一共是十三斤二兩,李掌櫃爽快地付了錢,想着還得去鳳鳴樓推銷自己的筍幹,安然幾人連茶水都沒喝,收了錢就跟李掌櫃告辭了。
“掌櫃,你說這安姑娘這麽急着走是不是有什麽事啊?”一旁倒水的小二看着已經走遠的三人,随口問道。
“人家是做大事的人,幹你的活去,好奇這些做什麽!”李掌櫃沒好氣地說道。
小二撓了撓頭,心道,掌櫃不是已經拿了茶葉了嘛,怎麽火氣還是那麽大,想着他搖了搖頭,拿起手上的抹布趕緊收拾桌子去了。
三人徑直來到鳳鳴樓,剛好陶掌櫃出來看到他們,眼睛一亮,“喲,你們可算來了,我正盼着上次說的那個筍幹呢。”
怕門口人多眼雜,陶掌櫃直接引着他們去了後院,讓小二上了茶,陶掌櫃招呼三人坐下。
安然笑着把筍幹和幹菌子拿出來給陶掌櫃看。陶掌櫃仔細檢查後,滿意地點點頭,“這菌子品質不錯,價格還是按之前說的算。就是這筍幹.....看着還行,但不知道要怎麽吃呢?”陶掌櫃看着手裏的筍幹,一臉莫名。
“陶掌櫃,能否借這裏的鍋一用?”安然笑了笑問道。
陶掌櫃欣然答應,“當然可以,後廚就在那邊,你随意用。”
陶掌櫃帶着安然進了廚房,淩川和安東生就在院子裏等着。
廚房裏有四五個大廚,還有一些打下手的廚娘,現在還不到吃午飯的時候,所以廚房裏也沒有那麽忙,甚至有兩個廚娘還在那聊着天。
幾人見陶掌櫃帶着安然進來,之前安然也來過,還免費給他們提供了菜譜,所以這些大廚都會對安然高看一眼,不會因爲她是個姑娘家的就小瞧了她。
“安姑娘,今天是又有什麽新鮮的食譜要教給我們嗎?”其中一個姓方的大廚笑呵呵地問道。
方大廚爲人爽快,安然見他問,也不藏着掖着,“方大叔,我這不是想把家裏新做的筍幹賣出去嗎?陶掌櫃說他第一次見這東西,也不知道怎麽吃,我就想了幾個新鮮的吃法做給他試試看。”
方大廚一聽來了興趣,“行啊,安姑娘,你做,我給你打下手。”
其他大廚和廚娘也都圍了過來,想看看這筍幹能做出什麽花樣。
安然從背簍裏拿出已經泡發了的筍幹,用清水洗了兩遍,因爲筍幹曬的時候就已經切片了,安然就沒有另外改刀了。
她打算做個筍幹焖紅燒肉和排骨炖筍幹湯。
安然讓方大廚幫忙切好五花肉和排骨,起鍋熱油,放入蔥姜蒜爆香,接着把五花肉煸炒至兩面金黃,再加入适量醬油、料酒、冰糖等調料翻炒均勻,随後将筍幹倒入鍋中一起焖煮。酒樓就是好,各種調料一應俱全,這樣做出來的菜不香才怪。
另一邊,她把排骨焯水後放入砂鍋裏,加入筍幹和清水,大火煮開後轉小火慢炖。
廚房裏彌漫着誘人的香氣,大廚和廚娘們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因爲提前泡發過,沒過多久,筍幹焖紅燒肉和排骨炖筍幹湯就大功告成。
安然盛出兩份,讓陶掌櫃嘗嘗。陶掌櫃嘗了一口紅燒肉,眼睛瞬間瞪大:“這味道太絕了,肉質鮮嫩,筍幹吸滿了肉香,别有一番風味!”又喝了口湯,贊不絕口:“這湯也鮮美無比,我決定了,這筍幹我全要了!,安然,我們說好了,這筍幹你也别賣給其他人了,你有多少我收多少,我們還有其他的幾個分店,能吃得消。”
淩川和安東生在院子裏也聞到了香味,知道這次生意穩了,臉上露出了笑容。
“那陶掌櫃,我們到外面說。方大叔,剩下的那些紅燒肉焖筍幹和湯你們分着吃了吧。”安然笑着回頭對等在一旁的衆人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