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笑着跟大家打招呼:“讓大家久等啦,這就開始收筍子。”說着,她和安東生、淩川放下背簍,開始忙碌起來。稱筍、記賬、付錢,有條不紊。
劉慧娘抱着孩子走出來,臉上有些疲憊但也帶着欣慰。“娘,您辛苦啦。”安然心疼地說道。劉慧娘擺擺手:“不辛苦,就是人太多,我有點忙不過來。”
等把所有筍子收完,天色也漸漸暗下來。安然他們把筍子搬到屋裏,準備明天再處理。
“季嬸,你過來一下。”趁着已經沒人再來了,安然把季嬸叫到了雜物間裏。“給,這是賣蜂蜜的銀子,我直接賣給了鎮上的壽安堂,他們家掌櫃人好,直接給了一兩銀子一斤的高價。”安然說完,就把手裏的三兩銀子遞給了季嬸。
“這....這也太多了吧。”季嬸看着掌心的銀子,隻覺得像在做夢一樣,她還從來沒見過這麽多的銀子。
“季嬸,是真的,快收着吧。”安然再次肯定地道。
“安然,謝謝你,如果不是你,我們家還不一定過成什麽樣子.....”說着說着,季嬸的眼睛就紅了。
安然笑着安慰季嬸:“季嬸,您别這麽說,咱們都是一個村的,互相幫忙不是應該的嘛。而且本來也是你這蜂蜜的品質好,人掌櫃才能給這麽高的價格。”
季嬸抹了抹眼淚,把銀子小心地收了起來。這時,劉慧娘抱着孩子走進來,笑着說:“安然啊,我看今天的筍子好像沒有之前多了呢。”
“是啊,娘,山上的筍子本來就有限,哪能天天挖這麽多呢。”安然笑了笑。
“嬸子,等下天要黑了,你們快回去吧。”安然說道。
“嗳,那我們明天再過來。”季嬸笑道。
季嬸懷揣着三兩銀子的巨款,喜笑顔開地往外面走去,“季白,季安,我們回家吧。”
“嗳,娘,馬上就來。”季白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又去井邊洗了手,這才跟着季嬸出了院門。
夕陽的餘輝灑在母子三人身上,像鍍了一層金色的光,“娘,你怎麽笑得那麽開心?”季安仰起小臉,聲音軟糯軟糯地問道。
“呵呵,回去娘再告訴你。”季嬸看着旁邊的季安,一臉笑意地說道。
季安聞言,也就不再說話,在前面蹦蹦跳跳地走着。
等到家的時候,太陽已經漸漸下山了。季白上去推開院門,等其他人都進來了,這才把門鎖好。
季嬸迫不及待地就往房間走去,季白看了季安一眼,兩人也跟着進了房間,隻見季嬸小心翼翼地從懷裏掏出安然給她的三兩銀子,又去房間角落的牆上取下一塊磚頭,這赫然是一個藏東西的洞,隻見裏面放着一塊破舊的碎布,季嬸把布拿了出來,當着季白和季安的面打開,看着裏面的銀子和銅闆,季白兄妹倆的眼睛瞪得大大的。
“娘,我們有這麽多錢了!”季安大聲道。
季白忙上前捂住了她的小嘴,季嬸也對她做了個禁聲的動作,“小聲點,小心隔牆有耳。”雖說他們家周圍也沒住其他人家,但小心點總歸是好的。
季安瞪大着眼睛,輕輕點了點頭,季白這才把手放開。
“這是你安然姐今天早上幫我們賣了蜂蜜得來的三兩銀子,加上之前賣蜂蜜給她的一兩銀子,還有這些天我做工,季白賣菌子得的銅闆,季嬸找來幾根繩子,五十個銅闆串一串,等串完算了算,光銅闆就有差不多八百文,那現在他們家就有差不多五兩銀子的存款了,這放在鄉下,可是頂頂的巨款了。”
看着桌子上的一堆銅闆,娘三個都久久說不出話來,就是以前家裏男人在的時候,他們都沒有一下子見過那麽多錢的,最後還是季嬸先開口,“等下次你安然姐他們去鎮上的時候,我讓他們幫忙帶點肉回來給你們補補身子。”
“喔,終于可以吃肉咯。”季安拍着小手不停地歡呼,自從這段時間跟陳小花和安子恒他們玩在一起之後,季安的性子開朗的許多,也不再像以前那樣唯唯諾諾了,見了人也會主動打招呼,季嬸看着季安的變化,也是一陣歡喜。
“跟着娘,讓你們受苦了。”季嬸摸了摸兩個孩子的頭,紅着眼睛說道。
季白懂事地握住季嬸的手:“娘,我們不苦,以後我會努力賺錢,讓您和妹妹過上好日子。”季嬸欣慰地點點頭,一家人溫馨的氛圍彌漫在房間裏。
過了好一會,季嬸才把桌子上的布重新包好,藏回了之前的洞裏。
“你們先自己玩,娘去做飯,今晚我們吃點好的。”季嬸笑眯眯地道。說是吃好的,其實也就是雞蛋,家裏的雞肯定是舍不得殺的,還要留着生蛋,但昨天安然送給他們的魚還剩一些,倒是還能吃。
趁着天還沒黑,季嬸把飯煮上之後就拿着籃子去了菜園子,回來的時候,籃子裏已經多了一把小白菜和幾根長豆角。
季白在廚房裏看着火,季嬸從缸裏舀了水把菜洗幹淨,又把豆角折成一小段一小段的,家裏就一個鍋,必須得等飯好了才能炒菜,于是母子三就坐在廚房裏有一搭沒一搭地聊着。
安然家裏,淩川和安東生把買回來的東西歸置好之後,就去了河邊把魚簍收了,十個魚簍收下來,竟然比昨天收的魚還多了一點,估摸着有三十斤左右。
等他們把魚簍重新下下去提着魚回來的時候,天已經徹底黑了,有那家境好一點的,家裏就點起了油燈,但大部分的人家,都已經上床休息了。
兩人借着月光匆匆往家趕,還沒到家門口,遠遠的就看到有人提着燈籠等在門外。
淩川有功夫傍身,就算是夜間也能清楚視物,待看清是安然時,嘴角上揚。
隔得有點遠,安東生卻沒有淩川的夜視眼,隻能看到安家門口有火光,遠遠看去,光亮微弱,可在黑暗中卻又那麽明亮照人。“是然兒嗎?”安東生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