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往竈洞裏添了兩根柴,又加了瓢水,蓋上鍋蓋,讓安子恒看着火,她拿上鬥笠和籃子就出了門。
說要去摘點青菜回來。
雨越下越大,也沒有要停下的意思,安然換了雙草鞋,穿上蓑衣,這才小心翼翼地走向菜地。
雨水打在鬥笠上,發出噼裏啪啦的聲響,安然深一腳淺一腳地在泥濘中前行。到了菜地,她隔着雨幕,挑選了幾棵鮮嫩的青菜,迅速放進籃子裏。
見一旁的辣椒和茄子樹上都挂滿了,她又摘了幾個大點的茄子,摘了一小把辣椒,拔了一把小蔥,這才提着籃子出了菜園子。
安然回到家時,衣服下擺已經濕透了。
安然就着瓦檐上面灑下來的雨水沖洗了一下草鞋上的泥土,淩川抱着安芷瑤從房裏出來,見她身上的衣服已經濕了大半,忙叫她回房換一件。
安然應了聲好,把蓑衣脫了下來挂在屋檐下,就轉身回房先換了身幹淨的衣裳,才去廚房開始準備晚飯。
雨太大,安然直接舀了水在廚房把摘來的菜洗幹淨,安東生還在一旁拔着雞毛,安然回來的時候,基本差不多處理幹淨了,把雞開膛破肚清理幹淨内髒。
安然瞟了一眼,見安東生正把内髒一股腦的扔在一旁,“爹,内髒别扔,等會清理幹淨之後我來炒個酸辣雞雜。”
安東生愣了下,随即笑道:“行,聽你的,我這就好好清理。”說着,又仔細地把雞内髒重新拿起來處理。安然把青菜、茄子、辣椒等菜分開放好,開始切蔥姜蒜等配料。
安子恒從竈旁擡起頭,眼巴巴地問:“姐,你說給我做的新吃食好了嗎?”
安然摸了摸他的頭,笑着說:“很快就好,姐把手上這點活幹完就給你做。”安然說完加快了手上的動作。
過了好一會,安然揭開蓋在面團上面的布看了看,見面已經發到了之前的一倍大小,她又把面團重新揉了揉,排出氣,“恒兒,快幫姐生火!”
“嗳!馬上來。”安子恒急忙應了一聲。
拿了兩根另外一個竈洞裏燒着了的柴火過去另外一個竈洞,又在上面架了好幾根小的木材,沒一會,火就生起來了。
安然往鍋裏加了兩大瞟的水,直接在上面放了一個木架子,她拿了一個盆過來,在盆底抹了些油,防止發糕沾着,把表面抹平之後,直接就冷水下鍋開始蒸了,等氣上來的時候,面也發了。
安子恒看着安然把鍋蓋蓋上,不确定地問了問,“姐,這就可以了?”
“嗯,你看着點火,大火蒸上兩刻鍾,再焖上一會就差不多可以出鍋了。”
“行,我知道了,姐。”安然恒點了點頭。
安然把發糕蒸上的功夫,安東生也把雞内髒那些都處理好了,安然讓他把雞和内髒切好分開放,她出去雜物間那裏看了看劉慧娘他們剝的花生,就這會功夫,已經剝了一簸箕的花生肉出來,安然笑了笑,又可以用一段時間了。
鍋裏的飯是安東生舀了開水殺雞的時候才蒸上的,這會還沒熟,另外一個鍋裏蒸着發糕,還得等一會才能炒菜,安然就閑了下來,正在淩川懷裏的安芷瑤見她過來,伸出小手要她抱,安然就接過來抱了一會。
淩川懷裏的安緻遠見妹妹在安然懷裏玩得歡,也把手伸了過去,安然騰出一隻手,又把安緻遠接了過來,淩川怕累着她,就把安芷瑤抱了回來,小家夥不幹,揪着安然的衣服不放。
安然無奈地笑了笑,輕輕拍了拍安芷瑤的手,“乖,娘抱回哥哥,等下就抱你。”
安芷瑤這才松開手,小嘴還噴着泡泡,安然看得好笑。過不多時,鍋裏的水開始咕噜咕噜響,發糕蒸得差不多了。
安子恒興奮地喊:“姐,兩刻鍾到啦!”
安然趕緊把安緻遠放到淩川懷裏,過去把柴撤了,焖了一會兒後揭開鍋蓋,鍋裏的熱氣一下子升騰起來,廚房裏一時間仙氣缭繞似的,啥也看不清了。
但安然能聞到一股香甜的氣息撲面而來,“好香啊!”安子恒吸了吸鼻子。
等熱氣散開,鍋裏的發糕映入眼簾,發糕肉眼可見的蓬松柔軟,色澤金黃。
安子恒饞得直咽口水。
安然拿了抹布直接把盆端出來,在砧闆上鋪了幹淨的布,把玉米發糕直接倒扣在桌上。
盆底下抹了油,蒸的時候還灑了點冷水在上面,發糕很好脫,倒扣出來之後,安然看了看盆底,并沒有粘到太多。
安然切下一小塊給安子恒先嘗嘗,安子恒咬了一口,眼睛都亮了,“姐,太好吃啦!”
安然笑着摸摸他的頭,又把剩下的切成一塊塊的,然後放在盤子裏,“快去叫娘他們也來嘗嘗吧。”
安子恒聞言,點了點頭,手裏拿着發糕一邊吃一邊走,“爹,你也嘗嘗。”安然拿起一塊遞給一旁的安東生。
安東生接過之後放進嘴裏咬了一口,眼睛瞬間瞪大,臉上滿是驚喜,“這發糕又軟又甜,好吃得很呐!然兒,你咋琢磨出這新吃食的。”
安然笑着說:“爹,我就是想着變個花樣給大家嘗嘗。”安然肯定不會說這發糕在現代就是很常見的小吃。
“然兒,這發糕賣相好,蜂窩均勻,彈性十足,我們是不是可以放在店鋪裏面賣啊?”安東生問。
“爹,這東西你覺得賣多少錢合适?”安然笑問。
安東生眉頭皺了皺,他隻覺得這東西還挺好吃的,感覺比鎮上的糕點鋪做出來的還好吃,至于賣多少錢合适,這他還真不知道。“這......爹也不知道。”
安然覺得這東西好吃是好吃,但甜的東西男的估計都不會太喜歡,來他們店裏吃酸辣粉的大部分都是男食客居多,這東西要是拿去店裏賣,她其實不太看好。“爹,這個以後再說吧,我們先把酸辣粉做好就可以了,我還等着做好了之後去别的地方開分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