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我們不困,您就放心去吧。”季安也跟着說道。
季嬸見拗不過他們,便點了點頭,“那行,你們小心點,我去菜園子了。”
季白和季安簡單洗漱後,就進了廚房。季白生火,季安淘米煮飯,兩人配合默契。不一會兒,鍋裏的水開始咕噜咕噜冒泡,米香也漸漸彌漫開來。削了兩根紅薯加在裏面,和米一起小火熬起,季白就拉着季安去了菜園子。
早上的露水大,還有點涼意,看季安打了個寒顫,季白讓她等着,自己則跑回房間裏拿了一件外套給她套上,兩人這才出了院門往自家菜園子裏走去。
站在路上面往山下的村裏看,隻見家家戶戶都的煙囪都已經飄起了袅袅炊煙,想來大家都跟他們一樣,已經做起了早飯了。
正在菜園子裏低頭拔着青菜的季嬸看到他們過來,起身把手裏的一戳青菜放到籃子裏,問道,“菜地裏露水重,你們别進來了。”
季白轉頭對着旁邊的季安道,“你就在門口看着,我進去幫娘摘菜。”
季安點了點頭,就乖乖站在菜園外面等着,等得無聊了,她随手在路旁折了一根小棍子,就蹲在邊上玩起了地上的螞蟻。
季白挽起袖子,就幫着他娘開始摘菜,“娘,豆角要摘點嗎?”他問道。
“嗯,摘些吧,留在地裏也吃不完,摘一籃子出來,再摘些茄子。”季嬸說道,其實家家戶戶菜園子裏的菜都差不多是那幾樣,豆角,黃瓜,白菜,茄子什麽的。
見那一排黃瓜結得挺多的,拔完青菜以後,季嬸也摘了半筐的黃瓜,把摘來的茄子豆角一裝,剛好就裝了滿滿的一背簍,旁邊還有一大籃子的青菜,“季白,可以了,我們回去吧,回去把青菜洗一下。”季嬸說道。
今天村裏擺大席,作坊也放一天假,所以他們也就不急着吃早飯先了。
摘完菜回去,站在門口遠遠看去,天邊的太陽已經慢慢升起來了。
季白進去廚房看了會火,見鍋裏的紅薯粥已經好了,他把柴撤了,把粥先溫在了鍋裏,他們這裏沒有水井,但好在屋後面就有一處山泉水,當時家裏男人還在的時候,就在那裏切了一處石台,又挖了一個小坑蓄水,所以他們用水也還算方便。
季嬸去屋後打了兩桶水回來,就開始清洗蔬菜,古代的蔬菜都沒有說打農藥的,清洗起來也算方便,把多餘的菜頭和黃葉子去掉,然後再清洗兩邊就差不多了,茄子豆角那些他們沒有洗,準備吃了早飯之後送去祠堂那邊再看。
與此同時,村裏其他人家也都忙得熱火朝天。女人們摘完菜洗淨後,陸續送到了祠堂門口的空地上。
太陽漸漸升起,村裏的男人們開始在祠堂裏擺桌子、搬凳子,孩子們則在一旁幫忙遞東西,歡聲笑語不斷。整個村子都沉浸在一片熱鬧的氛圍中,大家都在爲這場即将到來的大席做着最後的準備。
安然一大早就起來開始忙活了,米飯已經在鍋裏蒸起,用的是那種大的木飯桶蒸的,這還是找村長家和李大爺家借的,專門用來蒸大鍋飯用的,怕兩桶不夠,安然又讓趙大娘家和陳嬸、張嬸家也各蒸了一桶,一百斤的大米差不多用了四分之三的樣子,安然讓淩川和安東生幫忙看着孩子,她和劉慧娘則先把五花肉和瘦肉都切好先腌制上,這才帶着洗好的骨頭和蔬菜去了祠堂那裏。
村裏人來的時候,安然和劉慧娘已經在那裏等着了,她們将送來的菜分類擺放好。見有人送了白蘿蔔過來,安然想着正好可以拿來炖骨頭湯,于是,她便對等在一旁的蓮嫂子說道,“嫂子,這白蘿蔔是你們家的嗎?”
蓮嫂子微微笑着回道,“是啊,這不是看地裏的蘿蔔長起來了嘛,我就拔了一些過來,也不知道今天能不能用上。”
“能,簡直太能了,我正愁找不到合适的東西來炖骨頭湯呢,你這蘿蔔剛好,嫂子,麻煩你把這蘿蔔削皮之後切成塊狀給我吧,我來炖骨頭湯。”安然笑着說。
“嗳,我馬上弄。”蓮嫂子聽說自己家的蘿蔔發揮了大用處,很是自豪,挽起袖子就開始給蘿蔔削皮,祠堂外面已經放了好幾桶水,是村長一大早就吩咐村裏的青壯年去水井裏打來的,就是爲了方便婦女們洗菜用,還有好幾個大木盆,一旁有幾個婦女已經在幫忙清洗分好類的蔬菜了,還有人在擇着豆角,見蓮嫂子準備削蘿蔔皮,有幾個空閑的婦人就一起幫忙。
村長一大早就來了這邊指揮,見大家手頭都有活計忙着,他撫了撫幾不可見的胡須,背着手在一旁慢慢踱步。
安然叫人把兩口大鍋都生了火,一口大鍋裏面加滿了水,是準備用來熬骨頭湯的,剁碎的骨頭在家裏已經焯過水了,等把火生起,安然就把骨頭扔了進去,又往裏放了幾塊姜片,蓋起鍋蓋就開始大火燒。
另一個鍋裏,安然準備先燒些水出來燙盤子,這個工作安然就交給了趙大娘和王大娘,盤子是各家湊的,農村擺席就是這樣,各家各戶都把自己家的盤子桌椅拿出來,盤子上都刻了自家的名字,也不怕會不見或者跟别人的混淆,至于碗筷,村長說了,讓大家到時候吃飯的時候自己帶上自己的就可以了,吃完再拿回自家洗,這樣也省了不少事。
今天燒菜用的柴火也是各家湊的,也用不了多少,幾家拿出來一點就差不多了,季嬸他們過來的時候,就看到大家已經在祠堂門前開始忙活了,她把背上的背簍放下,就去找了安然,“安然,你看看這些菜怎麽弄?”
安然過去看了一眼,見也是豆角茄子的,她讓季嬸把茄子豆角給了邊上已經在處理的婦人,見居然還有黃瓜,正好可以用來炒肉片,安然便讓季嬸先把黃瓜削皮切片。
安然家裏,趁着倆孩子還沒醒,安東生便幫着看火,順便收拾了八隻兔子出來,全部切成了小塊的。